终还是没忍住问凌瑶道:“你这一次过来,是因黑木崖上战况激烈,所以来引渡鬼魂的吗?”
凌瑶卡壳了,惊讶道:“你为何会这样想?”
“原来不是?”东方白道:“那我若是失败,你会像当初引渡我爹娘一样送我一程吗?”
正是因儿时的经历,使得他深信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真理,潜意识里存在着敬畏,或许还曾期盼过日后能得善终。
除非江湖纷争,他从不滥杀无辜,甚至亦会做一些锄强扶弱之事,为的并非是收买人心,更有那一丝死后无愧于心的坦荡。
而今,他与任我行你死我活的较量,是成王败寇,他不畏惧死亡,却也渴望着胜利。
凌瑶不可思议道:“在你心里,到底给我脑补了什么样的身份?!”
东方白眨了眨眼:“地狱的,勾魂使者?黑无常,白无常?”
凌瑶一时竟无言以对。
“我不是,我没有!”
“那我爹娘,他们现在过得还好吗?”
凌瑶查了查他们的动向,世界意识回馈给她的信息是……
“他们这一世投身在了白云城,那边有一位善于治理又深受百姓爱戴的叶城主,百姓大部分都很富庶。”
东方白一脸了然:“那就好。”
就算不是勾魂使者,也定是相关人士。
凌瑶急道:“你别误会啊,我和灵异侧没有任何关系。”
结果小白点了点头,一脸诚恳的表示自己知道了,其实心里压根就没信。
在凌瑶这一次告别了东方白后,他便与任我行展开了决战,最终顺利地夺得了教主之位,也将任我行囚禁在了西湖底下的地牢之中。
凌瑶以为最后一次见到东方白的时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在他打算给自己做绝育的时候,却不想再次见时,东方白正被一群人围攻。
他穿着鲜艳的粉红色衣裳,脸上画着浓妆,即便他因修习了葵花宝典,又自宫后而面白无须,他脸上的骨架子轮廓仍有曾经是男子的硬朗,这般穿着,使得敌人骂他为“男扮女装的老旦”。
面对的是养了十二年的圣姑任盈盈反目成仇,更有前来寻仇的任我行,以及另一位青年侠士,据说是叫令狐冲,昔日华山派首徒。
东方不败若是不想要死,那么谁都无法杀死他,可若是他心存死志,不想再在这凡尘俗世待着了,他比任何人都要决绝。
他或许能与任我行、令狐冲、任盈盈大战而处于不败之地,可他觉得没意思,养了十二年的圣姑,叫了他十二年东方叔叔,却仍然比不上与任我行的血缘关系来的重要。
他已经坐上了权力的最巅峰,尝过了高处的滋味,现在那些却索然无味起来。
也许是葵花宝典自宫后的影响,他困于这男儿之身,却想要做女人。
也许只有死了,魂魄脱离这身躯的禁锢,他才能获得灵魂上的自由,才能不被这世俗的眼光所限制。
东方不败不想要黑木崖的权力了,争权夺利、尔虞我诈,太没有意思,倒不如在屋中绣花,享受自己的宁静时光。
只是一个人的时候难免寂寞,有时候也会想起儿时认识的那位疑似勾魂使者的红衣姐姐。
若是死了,或许就能再次见到她,也许看在相识的份上,她会给他开个后门,来世让他投个女儿身。
这样想着,在被三人围攻时,东方不败的攻势渐渐弱了,当他想要以死亡来获得魂魄自由的时候,也就顺理成章地被令狐冲从黑木崖上击落了下来。
凌瑶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他看着音容不变的勾魂使者,故意没有用内力护着内脏,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十二年了,你终于又一次出现了。”
他就差说上一句:打个商量,下辈子让我投个女胎可好?
凌瑶惊讶道:“小白,你怎么还给你的敌人放水呢?他们想要你命啊!”
东方不败口中有鲜血滑落,低声道:“我若不是快死了,还能见到你?”
凌瑶也不知道再次相见的锚点是不是他快死了,闻言不由沉默。
在她清澈的眼中,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的区分,他就只是东方白,是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