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不、不对劲。
在对方露出笑容、用一种姨母笑(?)一样的表情询问着自己的时候, 沢田纲吉就感到了浑身都不对劲。
再想一想让他心脏停跳的不是对方的这幅面容,而是她叫出了“沢田纲吉”这个名字的行为。
如果说对方是宫野志保的孩子之类的的话,那难不成当初那个高高冷冷的小姑娘, 竟然是会把自己过去的事情当做是床头故事给晚辈讲的性格。
当然了也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就算如此,那这个疑似是宫野志保的孩子的女孩子, 又是怎么知晓他的长相的呢?
因此最后的答案好像指向了某个不太好的方向。
沢田纲吉抿了抿唇, 棕色的眼瞳盯着对方,试图在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找出什么。
在他打量女孩的时候,化名为灰原哀的宫野志保也正打量着他。
和能够想到一些可怕但是阳间的猜测的沢田纲吉不同, 她已经参与过了那个人的葬礼,亲眼见到那个曾经在黑暗里发光的人被送进殡葬馆,最后只剩下一盒子的骨灰。
曾经那么耀眼的人, 最后也不过是一抔尘土。
思及此,宫野志保的眸色就一暗。
那么这个孩子就是那个人的孩子?
算一算时间,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宫野志保下意识地咬上了指甲盖。
如果这是那个人的孩子的话,不出意外她应该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
这个推论来的很简单, 那些家伙——不论是其中的谁,如果发现了那个人、尊尼获加的孩子的存在, 定然不会让他流落在外。
宫野志保的脑海中甚至效率很高地蹦出了几个平日里身材就很好的家伙穿上围裙抱着婴儿哄的模样。
——说实话,有些可怕。
她晃了晃脑袋, 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都甩出去,亏了最后浮现的那副可怕画面, 原本因为想起某个人而低落下去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她跟在因为得到首领的允许、于是放他们进门的狱寺隼人身后,冷静地说了一句“打扰了”, 便跟在他身后——更具体地说, 是跟在被银发青年轻车熟路地抱起来的幼崽身后, 慢悠悠地进了门。
逐渐平静下来的小姑娘甚至能够背着手手,用一种比较挑剔的目光打量前面这个臭着脸的青年。
虽然看起来臭着脸,但是抱孩子的手法意外地专业和熟练,一看就是没少抱过(蓝波:阿嚏!)。
这样一说,连对方扎在脑后的小揪揪,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好歹是真心实意地照顾这个孩子的人不是?
宫野志保想了想那群家伙中的一个或者所有人都最开始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孩子的情景,大概会真的演变成刚才想的那样一群在各自领域各有所长总之就是和奶孩子扯不上关系的男人们围在棕发的婴儿身边,手忙脚乱地喂奶粉的喂奶粉,拿尿布的拿尿布,混乱到了一定程度甚至还会产生摩擦,一个不小心就打闹起来。
可怜的幼崽最后就被他们扔在一边,只能孤苦伶仃地汪汪大哭。
真是太可怜了。
这样一想,宫野志保简直就要落下泪来。
因此,当沢田纲吉被狱寺隼人放下来、放在他们最先购买的软乎乎的沙发上,手里还被对方塞进了一只奶牛玩偶(据说是可以当做蓝波来对待)(沢田纲吉:??),再看向浅栗色短发的女孩子的时候,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对方就露出了一种饱含着温柔和怜悯的眼神。
还没确定这是志保的幼崽还是志保本人的沢田纲吉:……
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倒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对方拒之门外。
然而浅栗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