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这个问题,偶尔来长公主府蹭吃蹭喝的程茵给出了答案:“许是没人觉得你同他相配。”
明仪叉起腰反驳:“怎么就不配了?怎么说我和谢纾那也是郎才女貌……”
程茵分析道:“他呢,便如云巅孤傲高洁的仙鹤。你呢,便如凡尘俗世中最艳丽夺目的牡丹。一淡一浓,一雅一俗,无论怎么看都不配。”
明仪:“……”
程茵话音忽一转:“不过这也只是表面上的理由,至于真正的理由……”
“小皇帝把京城权贵圈中所有适婚的男子都寻来给你挑,独独缺了摄政王,或许……或许……”
明仪追问:“或许什么?”
程茵看了明仪一眼,默了好半天,才说出口:“或许只是因为他不愿意。”
“不愿意被选做你的夫婿。”
“要知道,如今他才是这大周的掌权人,若是他不愿意,便是小皇帝也不能强迫他做什么。”
在程茵把话挑明后,明仪久久愣神。
程茵看出明仪眼中的失落,忙捧着一堆画像到她跟前,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公主殿下随便挑。”
明仪捧着脸出神,程茵说得不错,天涯何处无芳草。
就算她没能和谢纾在一起,她也能过得很好的。
话虽如此,她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是缺了点什么,隐隐生出些不甘。
这天夜里,明仪辗转反侧。
次日她顶着个大黑眼圈,告诉程茵:“本宫决定勾/引谢纾。”
素来女子谈婚论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明仪说出这番惊世骇俗之言后,程茵惊得张大了嘴。
“你、你打算怎么勾/引?”
明仪单纯地想:“多和他‘偶遇’几次,让他多看看我。”
程茵:“……”您这也能叫勾/引吗?
明仪说干就干,立刻让程茵去兄长那打听了谢纾接下来几日的下落。
“明日起京郊后山有一场冬猎,连着好几日摄政王都会在那。”
明仪想了想,决定把“偶遇”定在明日后山口。到时候她便装作恰好路过的样子与谢纾同行。
次日一大早,明仪便起身梳妆打扮,刻意换了一身轻薄的留仙裙,裙上外罩一层烟笼纱,尽力配合谢纾“仙气飘飘”的形象,让他们看上去相配些。
可是明仪低估了冬天的力量。
她早早去了山口等待谢纾出现。明仪一身轻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冷得牙齿直打颤。
等了好久,终于见到了谢纾。
可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一群大臣一道来的。且他今日还穿了身御寒的厚大氅。
明仪看了眼自己身上轻薄的纱裙,和谢纾可以说是一点也谈不上配。
“我我我我……”明仪想说什么,唇瓣却冷得打着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谢纾被群臣簇拥着上前,见到明仪后朝她行了一礼:“殿下万安。”
恭敬地行完一礼后,谢纾没做停留,径直带着大臣朝前走了。
想象中美好的偶遇碎了个稀巴烂,明仪“石化”在了寒风中,如同一座美艳的冰雕。
*
梦境之外。
谢纾下了朝,便回了宜园。
他穿过长廊走去长春院找夫人,正好在院门口遇见了端着酸梅汤的云莺。
谢纾望了眼酸梅汤:“是殿下要的?”
“是。”云莺道,“今儿殿下食欲不振,午膳也未用,只叫婢端了酸梅汤去。”
“知道了。”谢纾自云莺手中接过酸梅汤,“我送去给她,你先退下吧。”
云莺应是离去。
谢纾推门进了卧房。
明仪正靠在小榻上熟睡。
谢纾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上的酸梅汤,走上前轻轻将她抱了起来,把她放到卧榻上,替她盖好被子,抬手点了点明仪鼻尖,小声叱了句:“着凉了怎么办?”
明仪闭着眼发出梦呓:“好冷……”
冷?
谢纾皱起眉,抬手摸了摸明仪的额头。
不烫,应是无事。
明仪闭着眼呓语:“山口好冷。”
她在做梦?
大约是方才睡在窗前吹了风凉着了。
谢纾轻轻躺在明仪身侧,将她紧紧揽进自己怀中,为她取暖。
一室寂静,谢纾拥着明仪缓缓闭上眼。
闭上眼,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