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不能没了女儿再没了你撒。”
张大坤紧紧地搂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一个大男人就像小孩子一样哭了。
乔善眼眶也红了。
她忽然明白了那句话,有些人,仅仅是活着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真的是不容易。
“爸。”
乔山林同样十分动容。
张大坤哭到泪水都干了,才狼狈地松开蔡凤,这个角度,恰好看到蔡凤胳膊上的针孔。
他瞳孔缩了又缩,“哪来的?”
蔡凤慌慌张张地想往后藏,却被他拽住,“我问你哪来的?”
蔡凤嘴唇绷紧,一言不发。
她曾去工地找过大坤,但看到大坤蹲在路牙子旁,吃着最便宜的盒饭,身上全是灰尘,脏兮兮的。
倒不是说其他工人吃的有多好,但真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舍不得逼他。
她男人好面子,总是说把麻烦给他处理,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难不成要逼死他吗?
他啊,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你去卖血了是不是?”
张大坤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蔡凤又哭了。
除了卖血,她没办法了呀。
一个医院短时间内不能卖两次,所以她就多跑几家医院。
女儿能不能救回来另说,但她这个当妈的真的已经尽力了。
张大坤的情绪在一刻彻底决堤,他手背青筋暴起,竭力忍着哀嚎的冲动,一字一句极慢道,“不治了,我们不治了。”
这个家,他傻,婆娘也傻。
都想着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弄钱。
“我们再去看一眼彤彤。”
蔡凤抱住张大坤,穷病真的没法治,“好。”
彤彤睡眼惺忪,双手不停地揉眼。
乔善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弱,联想到刚才蔡凤说彤彤还有微弱的呼吸,她心里升起了一个叫人欣喜的猜测。
也许,彤彤还真的没死?
如果能尽快把魂魄送回她的身体里,是不是代表着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乔善跟着张大坤和蔡凤去了 ICU。
家属是不能进入 ICU探望的,所以张大坤和蔡凤只能够隔着墙壁,想象着女儿如今的模样。
张大坤问,“朝阳呢?朝阳去哪儿了?”
提起儿子时蔡凤的眼里终于有了曙光,“送外卖呢。”
但下一秒,她笑容又消失了,“咱们放弃治疗后,他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本来是可以申请国家助学贷款的,但街道说明怎么也批不下来。
他们没那个精力去闹了。
“姐姐,我要回家睡觉了哦。”
“谢谢姐姐。”
彤彤冲乔善咧嘴一笑,然后疲惫地往ICU里走,很快消失不见。
乔善看了久久没有回过神。
没几分钟, ICU里就有了动静,医生纷纷往里赶,一阵兵荒马乱后,他们喜气洋洋地走出,“生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再留观一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病情来的仓促,走的也突然,连他们都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只要人还好好的,那就是好事。
“不过还是得尽快给她安排手术,否则不能保证病情再次突发。”
张大坤又惊又喜。
他忽然有个荒谬的猜测,也许是彤彤感受到了他轻生的念头,这才跑到他的身边去,又阴差阳错被乔善看到了。
蔡凤久久没回过神,然后又哭又笑。
但开心过后又陷入了绝望。
如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因为他们还是没钱啊。
乔善叹了一口气,她扯了扯了乔山林的衣角,她的眼神湿漉漉的,“ 爸,要不咱们借钱给他们吧,我相信他们渡过难关后会还的。”
人间疾苦千万,她帮不了所有人,但力所能及捞一把,她很愿意。
乔山林笑得温和,他点头道,“好。”
他和卓婉本来就资助着几个大学生,再多一个也没关系,“都听善善的。”
就在乔善想和他们商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