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听到这戏谑揶揄声,面子作祟,本能地反驳,“谁出门带百十万了?这不输光了吗?行了行了,下次再玩。”
“哎哎哎,别走啊,我借你。”
“不会是输不起吧?”
麻将馆灯光明亮,乔江海觉得异常刺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大脑一阵晕眩缺氧。
理智告诉他该走了,留下来可能会输得更多,但情感上,他更倾向于会翻本。
都已经这么倒霉了,应该不会更倒霉了吧。
最后,他还是被讥讽的口气激到,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如星星燎原,将他焚烧殆尽,“行吧,再打几圈,拿纸笔来我写欠条。”
事实证明,赌徒心理不可有。
乔江海连放八局炮彻底输红眼,前前后后共写了四张欠条,总计十八万。
加上本金,这一夜,输了总共三十四万。
最后,他实在打不动、也输不起了,才晕头转向地离开了麻将馆。
半夜的凉风一吹,乔江海彻底清醒了,这是三十四万不是三十四块啊!他惶恐不安,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但于事无补,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
乔善万万没想到,大伯竟会给她打电话,因为太过于震惊,一时失语了。
“善善?你在听吗?”
乔江海的嗓音难掩疲惫与焦灼,昨晚,他像游魂似地在街上晃荡了一夜,但依然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三日之内不把欠款还上,就要开始利滚利。
乔江海一想到深更半夜被人破门而入的心悸感,一颗心拔凉拔凉,“善善。”
乔善终于回神,“我在,大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就在你家小区门口,你可以出来见我一面吗?我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乔善:?
“和我?”她语气非常不确定。
“对,千万别告诉你爸爸妈妈。”
乔善虽摸不清他的想法,但却能感受到他的着急,“行吧,我换个衣服先。”
挂断电话后,乔善迅速起床,然后像旋风般冲到了小区门口。
环顾四周,她在树荫下发现了乔江海的身影。
“大伯。”
乔江海警惕地看了一眼乔善的身后,见乔山林夫妇没有跟来,这才长舒一口气,他难以启齿,却不得不启,“善善,大伯给你的压岁钱,能先借我度过一下难关吗?”
话音刚落,他一张脸臊得通红。
毕竟,问小辈讨要送出去的压岁钱,真的难堪。
乔善:“……”
她炯炯有神地看着乔江海。
乔江海窘迫的不行,“暂借一下,我很快就还给你。”
他知道弟弟、弟妹不会拿这笔钱,“好善善,你就帮大伯一次吧。”
乔善依旧一言不发地观察着乔江海,她有个很奇怪的发现。
乔江海的磁场乱了,简直称得上是一团乱麻。
不仅如此,乔江海印堂低陷窄小,气色转黑,鼻梁赤筋,福德宫发灰,预示着他即将遇到生死攸关的大劫,还沾染着人命。
另外,天仓下凹,迁移宫破损的一塌糊涂,破大财啊!
说句惨绝人寰也不为过。
虽然大伯和爸爸之间有龃龉,但两家尚在往来,如果大伯出事,爸爸应该会伤心吧。
“大伯,你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只要乔善愿意借钱,别说几个问题,几十个乔江海都不会拒绝,“你说。”
“乔娇娇给你吃过糖吗?珍珠大小,带着奶味,入口酸甜的那种。”
乔江海略微思索后,便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昨晚她的确给了我一颗糖,但我没太在意,只记得还挺好吃。”
从卓峰到乔英俊,再到乔江海,三者之间的共同点就是乔娇娇的糖。
世界上的确存在巧合,但巧合多了,大概率就是人为。
乔善不免有些心寒,这乔娇娇也太狠了,连亲爸都不放过。
一旦乔江海出事,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
“怎么了?”乔江海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的?”
他家没监控啊!
乔善不可能在乔江海面前搬弄乔娇娇的是非,她又问,“大伯,你借钱干什么?”
乔江海支支吾吾,他倒是想骗侄女,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