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垂眼看着已经泛黄的封皮。
沈芊芊沉吟了片刻才道:“按理说,这个笔记本应该交还给盛望舒,但我觉得,你或许应该看一看。”
像是觉得不妥,她犹豫了下又改口:“我不应该插手你们之间的私事,东西我带到了,要不要还给她你自己决定吧。”
言落被她的反复不定搞得迷惑,“这是什么笔记本?”
“只是一个草稿本,”沈芊芊如实说:“但有和你相关的东西。”
沈芊芊跟他道别,上楼继续处理漏水。
言落拿着笔记本上车。
司机发动引擎,他顺手去关后座车窗,视线向外一瞥,竟不经意间看到盛望舒的身影。
言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却还是下意识叫司机停车,他隔着车窗望过去,那抹立在香樟树下的纤长身影的确是盛望舒无疑。
她低着头在看脚下,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她站的那个位置,正对着这栋居民楼。
言落打开门下车,横穿过不甚宽敞的街道,朝她走过去。
“月亮。”他在距离她半米的位置停下,笑了笑:“你在这里做什么?”
盛望舒抬眼,神色淡漠,“言总,好巧。”
这称呼无论听多少遍都疏远得刺耳,言落刻意忽略掉,勾唇再问:“你一个人?”
“我来吃饭。”盛望舒却是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
又笑:“你初恋家附近的这家粤式餐馆味道不错,改天可以让她带你来尝尝。”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沈芊芊。
以前她会讽刺他是渣男,偶尔也会提起他的某一任前女友,但一字不提沈芊芊。
言落心下明了,她大概是看到他和沈芊芊在楼下说话了。
他正色,即刻解释:“我在论坛会议上遇到她,她说你有一个笔记本落在她家里,要拿给我,所以我和她一起过来。”
盛望舒以前丢三落四,弄丢过不少笔记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独独有一个用来演算的草稿本,在无故丢失后,她连问都不敢问。
当初她翻遍了家里大大小小的角落,没有找到,疑心是不是被哪个朋友装错拿走了,可她不敢去问,怕真的有人拿走,怕被人翻看,更怕拿走的那个人是言落。
那时她巴不得那个笔记本就那样凭空蒸发,再也别再出现。
后来,那个笔记本确实没再出现,她也渐渐忘掉了这件事。
可今天,言落一提起,她就忽然记起来了。
原来她一直也没忘。
盛望舒扯了扯唇,没有做声。
言落说:“你等一下,我去拿给你。”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转身,大步穿过了马路。
沈芊芊说,这本子里有和他相关的东西,言落不得不好奇。
但,相比于好奇,他觉得自己应该尊重盛望舒,这是她的东西,自然要交还给她本人。
言落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他低头,把笔记本递给盛望舒。
盛望舒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落到略微泛黄的白色封皮上,只觉得讽刺。
她最不想被人看到的东西原来一直在沈芊芊那里。
即便是后知后觉,这种巧合也让她觉得难堪。
盛望舒平静地接过笔记本,道了声谢谢。
言落唇角溢出一丝苦笑:“不用谢。”
“你去哪?”他说:“我送你。”
“不用了。”盛望舒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我等的人来了。”
言落回头,看到从餐馆内走出来的陵游。
原来她是和陵游一起吃饭。
言落眉眼不觉中沉了一分,收回视线时,看到盛望舒唇边自然的笑意。
她冲陵游招招手,语气略有些埋怨:“怎么这么慢?”
“结完账接了个电话。”
陵游也笑,转而看到站在盛望舒对面的言落,他笑着点头,“言总。”
言落颔首,“你好。”
“你们有话要聊?”陵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那我……”
“没什么好聊的。”盛望舒抬手拽住他袖口,“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开场了。”
他们今晚要去看一场话剧。
陵游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袖口上,又从袖口移到女人纤细的手指上。
他微微挑眉,对言落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言落没回应,他的目光钉子一样钉在陵游的袖口上。
盛望舒不再理他,松开陵游的袖口,转头就走。
陵游的车停在不远处的车位,盛望舒大步走在前面,径直往车边走。
言落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陵游快走一步绕到驾驶座那边,先坐上去倒车。
盛望舒却停在了半米外的一个垃圾桶旁。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