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望舒也是一怔。
两人对望一秒,却并没有想象中尴尬的感受,于是又相视一笑,双双别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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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好的那一天,盛望舒照原计划去看房,中介陪着她看了一下午,她一套都没看中。
陵游倒很有效率,录完节目后就联系了她,说是朋友同意租房,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带她过去看看。
盛望舒正跟中介看最后一套房,陵游听说,便要过来,“刚巧我现在有空,离得不远,顺便带你去看看。”
盛望舒让中介先回去,自己则先到陵游说的那个小区门外等他。
小区附近有一条美食街,盛望舒把车停在对面商场,走路过去,经过美食街时买了两杯鲜果气泡饮。
她喝一杯,另一杯拎在手上打算给陵游。
在小区外的梧桐树下等了大概五分钟,陵游就过来了。
他也把车停在了商场地库,走路过来的,手里拎着两杯果茶。
待走近,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双双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他们竟然买了同一家店、同样两个口味的果茶。
这种看似很难得的巧合好像在他们之间发生得很频繁,盛望舒耸了耸肩:“现在怎么办?”
陵游也学着她的模样耸了耸肩,笑道:“太有默契有时候也有麻烦,一人喝两杯吧。”
说话时,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快速从旁边经过,陵游拉了一下盛望舒的手腕,将她拉到道路里侧。
很快便把手放开。
两人相视一笑,聊着天往小区里走。
而小区外,有辆私家车已经停了好几分钟,等两人肩并肩地走进大门才重新启动过门岗。
车内,言落支着下巴靠在车窗上,神情恹恹地看着窗外。
宋源看看他,又看看前面那对连背影都透着和谐愉悦的男女,心里哀哀地叹了口气。
他就不该回家换衣服。
更不应该嘴贱非要让落哥来看他新买的公寓。
他这是给人看房还是给人眼里扎钉啊?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宋源偷偷向身侧瞥一眼,言落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漠,那冷气,感觉可以直接取代空调。
他干笑了声道:“可能他们是去朋友家吧。”
言落觑他一眼,没应声。
宋源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换衣服了,虽然当着言落的面不敢说,但他也怀疑那姓陵的小子会不会直接把月亮拐回家。
他放慢车速,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看到他们走到一栋公寓前,进了大厅。
宋源将车停在了楼下,盯着门厅里两人消失的方向,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言落却在这时幽幽说了句:“他不住这。”
宋源:“啊?哦。”
他反应过来,言落的意思是,陵游不住在这。
下一刻,他又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言落。
“靠,哥,你调查他?”
言落不置可否。
夕阳褪去最后一丝余烬,夜幕降临。
路灯在一瞬间全部亮起,眼前的高楼上也渐次亮起了灯光。
言落靠着车窗,抬起眼,目光悠悠沉沉地向上看,找不到落点。
他以前不是没设想过这一天——盛望舒身边出现其他的男人,她和别人在一起,和别人一起回家。
那时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脏闷沉。
而此刻亲眼看到,才体会到什么是诛心。
生活和他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他被这玩笑操纵,愚弄,终是不小心弄丢了她。
所以他被惩罚,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看她和另一个男人上了楼,回了家。
尽管知道陵游的家并不在这个小区,尽管猜到她大概只是跟他一起来看房,他还是觉得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她在短短数月里就那么相信甚至依赖其他男人。
无法忍受他们单独待在任何一个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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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游朋友的公寓去年刚装修过,设计简约,视野开阔,从客厅的落地窗俯瞰下去是城市万家灯火,而卧室和书房的窗外则能看到穿城而过的清江,还有一间面积超大的衣帽间,完全符合盛望舒的个人需求。
陵游给她报了朋友定下的租金,盛望舒干脆利落地将这套房子定下。
虽然陵游说口头约定就好不必再拟合同,她可以随时住随时退,但盛望舒还是坚持公事公办拟定合同,如果她以后违约,依然按照市场标准,该补的补,该赔的赔。
陵游尊重她的决定,去给朋友打电话。
前后只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两人便从楼上下来。
宋源正打哈欠,看见盛望舒的身影从大厅里出来,而后,她和陵游说笑着,换了另一条路往外走。
宋源忙坐直了,看向言落,低声问:“落哥,还跟吗?”
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