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双高跟鞋,像是主人还在睡懒觉。言落站在玄关处叫盛望舒的名字,无人回应。
眼下他管不了那么多,情急之下直接打开了卧室房门,房间里没人。
“言总。”林津在身后小声叫他,言落置若罔闻。Hela
他拿出手机,拨打盛望舒的电话,里面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他连续打了几通,都是如此,于是又换了林津的电话来打,同样无法接通。
林津:“言总……”
言落面色冷肃,什么都听不见,林津也有点被吓到,他没见过言落这个样子。
他向来都是随性恣意、游刃有余的,即使公司遭遇危机,都不见得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林津默默闭了嘴。
言落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头像,给盛望舒发信息。
删删减减好几次,他终于发出去一句:[月亮,你在哪?]
下一秒,这句话面前多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一段灰色文字跳出来: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她的朋友……
他被删除了。
言落垂着眼,久久没动作。
林津在他身后站得几乎要窒息,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
“言总,昨晚盛小姐在电话里让我转告您……”
“她说什么?”
“说……让您不要再找她。”
言落极轻地眨了下眼皮,音色沙哑:“她还说什么?”
林津:“没有了。”
言落紧紧盯着她:“她有没有说她去哪了?”
林津小声道:“这个我不太清楚。”
言落缓了缓,又问:“她当时情绪怎么样?”
林津:“很平静。”
“……”
言落胃部猛地抽痛,像是痉挛,比之前胃出血那次还要难受。
从小到大,和他吵架生气时,她都是愤怒的、情绪激动的,会谴责他,会和他讲道理,会大声骂他。
可这次没有。
她很平静。
她是真的不想见他了。
—
在言落调取小区摄像头的时候,盛望舒正在去往罗马的飞机上。
她昨晚是在酒店睡的,浑浑噩噩一夜没睡好,天刚亮就开车去了机场,买了最早一班的机票。
临上飞机前,她给设计师打了电话,委托他全权负责工作室的装修。
之后,她分别给许念汐和周漪留了言,让许念汐帮忙把她的车开回去,告诉周漪自己要去旅行一段时间。
而后,她在公司请了假,又知会了盛知行。
盛知行让她给出一个理由,她沉默片刻,如实相告:“我失恋了。”
盛知行震惊:“你什么时候恋爱过?”
“在你们都不知道的时候。”盛望舒哂笑:“我进行了一段只有自己知道的恋爱长跑。”
现在长跑到了尽头,她需要给自己时间休息。
盛知行没再多问,只叮嘱她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后,盛知行给她转了笔钱。
盛望舒给他回微信:[世上只有爸爸好,什么男人都比不了。]
只有父亲,能让她在任何境况下都无所畏惧,安全着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盛望舒落地罗马费米奇诺机场,刚开机,言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却牢记着他的号码,只扫一眼就知道。
她放着不理,任由手机震动,等他不依不饶地打到第九通,一条短信进来。
[月亮,你在哪?我们谈谈。]
还有什么可谈的?她本来已经劝自己放下了,以为冷处理一段时间,或许他们还能做回普通朋友。
是他把他们之间的路全堵死了。
盛望舒在第二条短信发进来的同时把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盛望舒找了家颇具当地特色的酒店,每日睡到自然醒,天气好时就出去转转,或带着手稿去咖啡店里画设计图晒太阳,画不出来就发呆,招猫逗狗;天气不好,她就闷在房间里看电影睡觉,有时会自己买两瓶酒来喝。
她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言落,也不再去想那天晚上的事情,一旦心里有了要想起他的苗头,她就立刻分散注意力去做别的事情。
几天下来,她设计稿没画出一张,新衣服和各种小物件倒是买了一大堆。
她打包寄回国内,让许念汐帮她去取。
许念汐憋了好几天,听她语气好像挺平静,抓住机会问:“你和言落怎么了?”
盛望舒说:“没怎么。”
许念汐轻声说:“他像疯了一样在找你,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着急的模样。”
那天她刚把盛望舒的车开回思北公馆,就被言落堵在了地库,看到她从车上下来,言落的目光好像在那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问许念汐,盛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