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上,“你在煲汤?”
“这两天休息在家学做佛跳墙,高汤已经煲了十几个小时了,就顺便带来了。”蓝心笑了笑:“宋源之前吵着要尝我的手艺。”
“嗯。”言落淡淡笑了声:“辛苦了。”
“不会。”蓝心说:“我喜欢做这些。”
言落打开厨房门走出来,人没到茶台前宋源就开始起哄:“要不要这么如胶似漆啊,关着门说什么悄悄话呢?”
“说你的脑残程度又加重了。”
言落觑他一眼,视线无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月亮呢?”
宋源:“拿了个鱼竿钓鱼去了,几天不见这丫头还学会修身养性了。”
钓鱼?她会钓什么鱼?
小时候带她去钓鱼她哪次不是嫌无聊吵着要走。
言落蹙了蹙眉,转身走了出去。
别墅后花园有一个人工湖,言落过去时盛望舒竟真的举着个鱼竿像模像样地坐在湖边。
走近了却发现,她那鱼钩上根本没有鱼饵,除了手里一根鱼竿,身旁空空如也。
言落单手抄兜,笑了声:“你这是姜太公钓鱼?”
盛望舒没回头,“不行啊?”
“李叔今年放的鱼苗不太行。”言落观察着湖面:“他没给你拿鱼饵?”
“我没问他要。”
言落失笑:“那你钓的什么鱼?”
盛望舒回头瞥他一眼:“愿者上钩啊。”
她勾了勾唇,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该属于你的,总会朝你而来,不属于你的,费力争取也不过是一场空。”
言落了然地扬起眉梢:“敢情你是在这参禅呢。”
盛望舒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躲清闲,“知道还不快走,你打扰到我了。”
言落笑了声,却仍一言不发地站着。
湖面粼粼,夕阳落下来,淡金色的光芒随水波流动。
两人比水下的鱼儿还要安静。
过了好半晌,盛望舒才似不经意地催了句:“你在这耗着干嘛,不去厨房帮帮忙?”
言落:“你什么时候见我下过厨?”
刚才就见到了。
盛望舒正要找理由赶走他,言落低头看了眼手机道:“走吧,顾辞年和倪布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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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望舒等言落离开后才起身,拎着鱼竿走到游廊边,正听到顾辞年一本正经地纠正倪布恬对言落的称呼。
“我平时都叫他落狗的……有时候也叫落水狗。”
盛望舒噗嗤一声笑出来,走上前去,笑盈盈地看着倪布恬:“甜甜姐,走,我带你钓鱼去。”
倪布恬一怔,笑了笑:“好啊。”
她主动来牵倪布恬,另一边,倪布恬的手指还被顾辞年紧紧攥在手心。
盛望舒啧他:“辞年哥,借甜甜姐陪我一会行吗?”
顾辞年眼皮掀了掀:“不借。”
“真没风度,你该不会是担心我把嫂子拐走吧?”
顾辞年轻嗤了声,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谁?你?”
他牵着倪布恬往前走,轻飘飘丢下一句:“你自己去湖边照照镜子。”
盛望舒被她堵到语塞,正想回击,看到迎面走来的蓝心。
蓝心把围裙脱了,穿一袭黑色掐腰长裙,在黄昏余晕的斑斓光线下,款款朝他们走来。
“你们来啦?”她颔首招呼顾辞年和倪布恬,十足女主人的架势。
倪布恬扬唇叫了声“蓝心姐”。
蓝心和她打过招呼,走到言落身边,轻声问:“准备得差不多了,开始吗?”
言落点头:“走吧。”
蓝心便笑了笑,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
盛望舒一时间站着没动,她手指搅着细细的鱼线,仰头看着泼天玫瑰红色的晚霞,唇角笑意渐渐淡去。
直到言落抽出手回头叫了她一声:“月亮?”
她恍然低头,神色如常地跟了上去。
许念汐临时出差拍摄过不来了,晚餐时,盛望舒和蓝心最后入座,她远远避开言落身边的那个空位,坐到了倪布恬身边。
整场晚餐,宋源他们几个都在吹捧蓝心的厨艺,起哄问今年能不能喝到蓝心和言落的喜酒。
乍一听到喜酒这个词,盛望舒感觉突兀,转念又想,这么多年来,蓝心是跟在言落身边最久的一任女友,也是唯一一个被他带来这种私人聚会、被宋源他们起哄着叫嫂子的。
认真说起来,盛望舒是第一次近距离目睹言落谈恋爱,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介意,亲眼看到才发现自己还是会失落。
盛望舒安静品尝蓝心做的佛跳墙,味道的确不错。
她心悦诚服,蓝心是个很有耐心的女人,也温柔贤淑。
的确是言落会喜欢的那一类。
晚餐后,几个人又支起了麻将摊,言落和顾辞年去楼上谈事情。
几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