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怨恨吗?按照你小心眼的性子,怕是恨死他了。”
顾淮不屑回答裴铮,即便在十六岁顾淮的世界走了一遭,短暂体会到他不曾感受过的亲情,又骤然失去,顾淮也只有嫉妒不甘,没有怨恨。
他不是十六岁的顾淮,陆浓爱的儿子是他却也不是他,骄傲如顾淮只允许自己短暂窃取不属于他的爱意,告诉自己,这世上曾有人在另一个世界爱着他。
再说,这个世界孤独终老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呢——他此生的宿敌、他的哥哥。
回程途中,顾淮接通手下人的电话,“喂,老虎,放弃计划,让手下人撤回来吧。”
电话那头发出惊喜的声音,“大哥,你想通了?我就说犯不着铤而走险。好,我现在就让兄弟们撤回来。”
“对了……大哥,您的身体,别怪我多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的日子长远着呢,别再耽搁了。”
顾淮一怔,轻咳一阵,“好。”
挂了电话,顾淮吩咐司机:“去医院。”
比起懦夫,他更想做个勇敢的人,他的人生,还不算烂到底。
窃取的一丝爱意,于贫穷的顾淮而言,弥足珍贵,足可以支撑他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