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大菊花。
陈标扫视一眼院子,果然有一盆花惨遭陈猫儿的毒手。
不过介于陈猫儿辣手摧花是为了他这个哥哥,陈标还是非常开心地道谢。
罢了,少卖几盆花也不会耽误陈家豪商的地位,就给弟弟们掐着玩了。
当陈标同意弟弟们摘花之后,朱元璋急匆匆回来时,院子中已经一片狼藉。
朱元璋疑惑:“不是说赏菊吗?菊花呢?”
陈标面无表情道:“菊花残,满地伤,谁的笑容已泛黄。”
朱元璋:“标儿,说人话。”
陈标道:“被你除了我之外的儿子们玩没了。”
马秀英笑眯眯道:“都像你,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今日菊花的钱,都从你的小金库里扣。”
朱元璋:“……”
虽然他不缺这点钱,但非常想揍儿子。
朱元璋用挑剔的目光,仔细打量满手满脸菊花瓣菊花汁的二儿子三儿子四儿子和本以为很乖巧的五儿子,斩钉截铁道:“一点都不像我!”
马秀英和陈标异口同声道:“那像谁?”
朱元璋想了想,目光在马秀英和陈标中来回游移,然后不确定道:“大概像……像他们爷爷?”
马秀英和陈标同时笑出声。
朱元璋也笑了起来:“好了,是不是该开饭了?我快饿死了!”
马秀英道:“呸,中秋佳节,不准说这个犯忌讳的事!我立刻让厨房上菜。”
马秀英风风火火地离开,陈标好奇道:“你不是说主公特意回来过中秋吗?主公还能饿着你们?”
朱元璋道:“主公分发了赏赐后就立刻离开了,他也要回家陪家人过中秋啊。”
陈标笑道:“主公还挺有人情味。”
仆人将中秋早就备好的饭菜一一端上来,除了用菊花和鸡骨、牛骨、猪骨熬制的锅底涮菜之外,中秋也该吃一吃蟹。
只是陈标把蟹端上来,他爹他弟弟都在使劲啃湖蟹壳子,看得他十分着急。
陈标试图示范如何拆卸。蟹八件他都做好了,按理说不会太难。
但他爹他弟弟都继续啃湖蟹壳子,并没打算用什么蟹八件。
陈标只好帮他娘拆蟹,仍由其他人去了。
朱元璋把蟹咀嚼碎,舔干净之后,道:“标儿,这个不好吃,全是壳子,没肉啊。”
陈标有气无力道:“我帮你拆。”
他帮朱元璋拆了一只蟹。
朱元璋一口把陈标拆掉的蟹黄蟹膏蟹肉吃掉,仍旧道:“标儿,这个真的不好吃,真的没肉。”
陈标道:“爹啊,你知道蟹为什么贵吗?因为它味道鲜美,能吃的部位还不多啊!”
朱元璋看着满桌子的蟹,有些心疼:“很贵?”
陈标道:“我卖得很贵。自家吃,就是从自家池子里捞的,和钱没关系。”
陈标用下巴指了指满地的菊花残骸:“这些菊花也是自家种的。放心,我卖花和卖蟹的钱绝对能让你们吃个够。花自家赚的钱,就算花得再多都不算浪费。”
朱元璋失笑:“说得对。来,你教我。”
陈标教了,朱元璋还是继续用牙齿啃,教了个寂寞。
陈标看了一眼弟弟们。弟弟们用蟹壳磨牙磨得很开心,他便放弃了教导弟弟们拆蟹。
陈标想,以后还是别搞那些花样,直接大鱼大肉伺候着吧。
陈标也送了许多蟹给应天中相熟的人家。
准备明日一早就离开的杨宪,也收到了蟹和蟹八件和吃蟹须知。
杨宪琢磨了一阵子,立刻把蟹八件玩出了花。
他笑道:“这个有意思,卖到张士诚那里,至少一只蟹一两银子。”
杨希圣抱怨道:“哥,你现在满嘴银子,越来越像个商人。”
杨宪道:“商人不好吗?当了商人,才知道万物都有价值。”
杨希圣撇头:“好好好,是是是。”
杨宪一边拆蟹,一边道:“你不想当商人,就好好当个文人。标少爷抬举你,让你搬去应天小学住,你可千万别给我惹事。”
杨宪没有告诉家里任何人陈标的真实身份,所以有些担心弟弟会耍横,得罪陈标。
没想到杨希圣缩了缩脖子,道:“这应天城谁敢在小军师面前惹事?不知道小军师指挥着四万人打退了陈汉六十万人吗?我哪够人家打的!”
杨宪不由大笑:“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