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的血液应该有遗忘效果,但他自己同样是季家的一员,人们连他也一起忘了,难道他真的不会受影响吗?
季凌微把玩着已经恢复正常大小的小黄鸡口哨,很想吹一下,又忍住。如果季凛正处于关键时期,因此赶来,平添消耗。
季凌微重新将小黄鸡口哨戴在脖子上,他要尽快成长起来,这样才能知道过去的事,才能帮到季凛。
“我们辛辛苦苦的练习用八只翅膀起飞,飞得又快又远,好不容易趁着大黑不注意,飞到了圣林公园,结果那里的碑像发了疯一样,追着我们咬……”情场浪子越说越心酸,季凌微对此深表同情,顺便点了个赞。
“原本有三个安全区域,有一个变成了红色,圣林公园也不安全。我们只能从最后一个安全区域出来,等飞到目的地,鸡毛都快掉光了,鸡翅光秃秃的都不需要拔毛,就可以直接做成奥尔良烤鸡翅,简直男默女泪……”
季凌微看了会,发现上个副本,由【我是大水比】组建的群还在,在噩梦空间app里,点击群员头像,互相关注,自动成好友。
快人一步、我是大水比、情场浪子都关注了季凌微的账号,他没有回关,有事可以在群里说。新认识的玩家终究和吴有财、王德发不同。
关于好大鹅的照片和视频还在群里,季凌微一一下载,对自己的先见之明异常满意。
看着视频里追赶三轮车、被绳子绊倒的鹅崽,季凌微有些怅然。
他打印了一张好大鹅的黑白遗照,用相框装好,挂在墙上。他觉得好大鹅不会死,但是对方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挂张遗照在这里,偶尔缅怀,避免忘记。
“你的鹅怎么样了?”
“那么乖的宠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跟着你出副本了吗?”有群员问。
季凌微拍了一下遗照,发过去。
群员a:【蜡烛】【蜡烛】【蜡烛】
群员b:节哀
群员c:音容宛在,笑貌犹存,以后自己一个人也一定要坚强啊,好大鹅在天之灵也舍不得看你难过。
……
季白:谢谢大家
“季哥,送你的。”
次日,季凌微收到了一只神似好大鹅的抱枕,黄澄澄、软乎乎,里面填充着天鹅绒。
“吴有财听说了好大鹅的死讯,觉得很惋惜,定制了这个抱枕,让我送给你。”王德发道。
季凌微怔了怔:“让你们费心了。”
王德发拿出一个文件袋,挤眉弄眼,看起来很不庄重:“这个是我画的,你懂的。”
“我们是朋友嘛,不用这么客气。”王德发没久留,匆匆离开了。每次他落荒而逃的时候,都觉得愧疚,感觉这样挺伤人的。
但如果不跑快点的话,被伤害的人就是他了。
可能是因为长相的原因,他总是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季凌微其实挺好相处,为人也不错,就是运气实在诡异,他真的不敢靠近,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季凌微看着王德发的背影,重复念两个字。
朋友。
他要如何维持这段友谊呢?
单方面付出的友谊,又能维持多久?
他从小就喜欢帮助别人,那时不知道帮助别人会引发连锁反应,只是单纯喜欢。
后来转学到了这边,扶起摔倒的老头之后,渐渐明白了自己的特性。
他仍然喜欢帮助别人,并开始期待后续。那种隐秘、不为人知的快乐,使他觉得生活值得期待。
为了维持平静的生活,每个帮助对象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产物,比如酗酒后暴打妻子的中年男人、比如在小巷子里堵女学生的混混。
他帮助过的对象,有些遇到意外,不幸死了;有些活着,浑浑噩噩。季凌微每次看到他们,都会发自内心生出一种满足感。
为了理所当然提供帮助,他有时候会成为对方的“朋友”,听他们倾诉人生中的苦闷,再提出具有建设性的提议。
一年又一年,他身边的“朋友”有些在骨灰盒里,有些在棺材板下,都获得了永恒的宁静。
季凌微回忆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