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沾花惹草、见色忘义,活该被戴绿帽子!”
杜老爷目眦欲裂,想抽手又不能。
甚至看到了杜夫人脸上艳丽而得意的笑。
他颤抖着,又吐了几口血。
“妈,你不要再说了……”杜展荣哀求。
“不说就不说吧。现在这样正好,你好好当你的少爷,实在不想,就让我来做一家之主。”
杜夫人笑了笑,居高临下瞥了一眼杜老爷,像在看臭虫。
“季兄,我们把爹抬到床上去吧。”杜展荣祈求道。
“好。”季凌微迟疑两秒,最终没有拒绝。
“季……”
“季——”
杜老爷十分抗拒,越害怕,越说不出话。
季凌微还没靠近,杜老爷就开始疯狂抖动。
在地上蠕动,试图爬走。
“爹,爹你怎么了?”
“爹,你别发抖啊……”
“季兄,快来看看!爹好像要不行了……”
“怎么回事,怎么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季、季——”
杜老爷只能发出气音,眼睛越睁越大。
果然杜展荣就是一个孽子!
非要拉着季凌微那个怪物过来!
“他怎么了,一直在说什么?”杜展荣疑惑。
“爹,是我啊……我是展荣,不管怎样,在我心里,我永远是你爹——”杜展荣紧紧抓着杜老爷的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刻改口:
“你永远是我爹……”
“我不会害你,你别怕我……”
“季、季——”杜老爷见季凌微在笑,越来越恐惧,他吓得全身发毛,汗毛直竖。
“爹,你在说什么?”杜展荣听不清。
“他说鸡?”杜夫人也听了听。
“你才是鸡——”杜夫人抬手就给杜老爷两巴掌,把他老脸打得啪啪响。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这样扇他。
爽,太爽了!
杜夫人仿佛放下了心头重担。
“还瞪我?”
“让你骂——”
杜夫人挽起袖子,抬手又是两巴掌。
“妈,别打了,爹都吐血了——”
杜展荣不理解,以前他一直觉得父母的感情很好,直到这次,一切都崩塌了。
杜老爷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他要被这对又蠢又坏的母子,活活气死!
“有没有可能,他是想吃鸡?”季凌微不忍看杜老爷挨打,主动伸出援手。
杜展荣恍然大悟:“是吗?爹,我这就让人准备鸡汤……”
“我去厨房看看。”季凌微十分善解人意。
“我先扶爹起来。”
杜展荣还没恢复元气,有气无力,扶着杜老爷摔了几次。
但杜老爷再怎么摔,都没发抖了。只要别让季凌微靠近,别的都能忍。
季凌微还没出东院,就遇到了香儿。
“季少爷?”她提着食盒,刚进东院。
“厨房有鸡汤吗?”他问。
“现在买不到外面的鸡,最后一只鸡也被炖成汤了。季少爷想喝,我给你倒一半,剩下的是给展荣的,他身体虚,正好补补……”香儿笑道。
“不是我要喝,杜伯伯想喝。”季凌微带着香儿进客房。
杜老爷被杜景和扶到太师椅上坐着,靠着椅背,脸颊高高肿起,还留着巴掌印,看起来像刚被打过。实际上,确实是这样。
“老爷,夫人……”香儿有些吃惊,行了个礼。
“我送鸡汤来了。”她把鸡汤放在桌上。
“香儿她究竟是不是——”杜展荣迷茫。
他与香儿,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
杜老爷深深凝视着孙香儿,眼中是深刻的痛悔、懊恼,还有愧疚。香儿不像陆管家,一点也不像!为什么他就没有发现,香儿是他的女儿?
“不如滴血认亲。”杜夫人提议。
她也想知道香儿究竟是谁的女儿。
“这里就有碗。”杜夫人指着食盒里的碗。
那本来是香儿站在食盒里,打算盛鸡汤的碗,都是干净的。
“认什么亲?”香儿抬头。
“你和老爷。”杜展荣不敢看香儿的眼睛。
香儿过得怎么样,他心知肚明。如果香儿才是杜家血脉,他得到的一切,都是占据了香儿应得的体面。
“啊……”孙香儿怔了怔,脸色苍白。
“要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