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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这么想,一边便这么做了。
他眼睛越瞪越大,眼球逐渐突出,皮肤逐渐变得特别青白,并且浮起淡淡的尸斑。
男人将笔记本放进自己裤子的口袋中,冷笑道:“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么我就不藏了。”
他以为自己露出这种恐怖的面目,对面的人会被吓到尖叫奔逃——毕竟他可是真正的鬼。
然而对面的人迟迟没有离开的动作,反而若有所思地打量自己的模样。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菜市场上的一块猪肉,任人观看,又任人挑选。
男人:“???”
他的扮相不吓人吗?
为什么这个人没有被吓走?
自尊心受挫的男人倍感羞耻,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柜台后面,将自己埋在胳膊里,一副不能接受现实的模样。
他费力设计了这么久的剧本,独自彩排了无数遍,却没有喜迎开门红。
他怎么这么失败?
男人眼中含泪,悲从中来,呜呜地哭了起来。
安如故:“……”
这个男鬼怎么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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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故叹了一口气,走到埋在胳膊里面哭泣的男人旁边,将自己衬衫的袖子往上翻折,露出红绳圈着的五帝钱,推了推男鬼的胳膊。
男鬼被打扰,有点不耐烦,结果抬头看见五帝钱,被吓了一大跳,语气惊恐不已:“啊啊啊,我是好鬼,我是大好鬼!”
他看到五帝钱这种驱邪的法器,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第一位客人不是误入的普通人,而是一位玄学人士。
想到此,他悲从中来。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理想,就要丧命在他们手上了,他怎么这么惨?
然而安如故却没有打杀和超度对方的想法,将白衬衫的袖子往回翻,慢条斯理地整理好,有点好奇:“你在这做什么?”
她能看得出来,这个男鬼是个新鬼,身上没有血债,说明没有害过人。
不然,她刚看见他的时候就会超度他,而不是耐心陪他演戏,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意识到对方暂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男人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马说道:“我,我在这开鬼屋。”
“你一个鬼,跑这里开鬼屋?”安如故语气微妙。
男人见她质疑自己的理想,顿时觉得非常委屈,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解释:“其实我生前是一个恐怖片爱好者,不过我不喜欢代入主角视角,我喜欢代入鬼怪视角,最好能把他们吓得哇哇直叫。
因为我不是鬼,所以我平时只能跟朋友们说说鬼故事,吓吓他们。
一年前我出了车祸,变成了鬼。我心里既是伤心又是高兴,伤心再也见不到家人,高兴是可以随便吓人了。
但是那些年纪比较大的鬼怪跟我说,如果鬼怪刻意骚扰人类的话,会有损阴德,引来阴差追捕。
我左思右想,如果开个鬼屋,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他们是主动上门求吓的,即使被我吓到,也不知道我是鬼,所以不算我违规操作,嘿嘿嘿嘿嘿。”
安如故:“……”
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吓到的客人还真的挺惨的。
男人像是想到什么,求饶地说:“其他地方的鬼屋基本上都有主,我飘来飘去,飘到了这个没有主的鬼屋。你要是不想我待在这里的话,我马上就走。”
虽然心里不舍,但是为了保命,他站起身来,将自己的纸笔等等道具拿好,在柜子里掏出细心制作的道具,准备包袱款款地离开。
然而这时,耳边却传来安如故的声音:“……不如你留下吧。”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深深的惊喜。
“对,其实我来这里也是想办一个鬼屋。”
安如故的目光打量男人,心里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于是说道:“你的剧本对我来说不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