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知默然回头,忽然,双眸震颤一下,突地放大,轻声喃喃:“睢昼……”
睢昼一身黑袍,不知从何处赶来,衣袍上到处印着泥渍灰尘和血印,狼狈又邪气。
黑发凌乱散在脸侧,鼻骨打下一片阴影,眼中再无温文,胀满了怒意和张狂。
他死死掐着那小太监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钉在了门板上,仿佛对待仇人一般,劈手抢过玉玺。
鹤知知反应过来,忙道:“睢昼,你放开他。”
睢昼眉梢微动,松开些许力道,注意力却被转移过来,全部倾注到鹤知知身上。
幽黑的双眸穿过城楼大殿中悬挂的宫灯,像一柄穿云箭,直直钉了过来,看见鹤知知的瞬间,忽然绷紧到极致。
那眼神危险到了极点,如同一只残暴的野兽看见了曾经伤过自己的捕兽夹,仿佛一条天生性冷的毒蛇看见了将自己扫地出门险些冻僵的猎户,要将她咬穿啃透,撕成碎片,食其血肉才能偿还。
鹤知知呼吸屏住,比起后悔,她更先感觉到的,是慌乱。
她第一次在睢昼面前慌了手脚。
他怎么了,变得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