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做什么?”
迟陶本来只有三分怀疑,男人的这副表现反叫他肯定了七分。
他没什么表情地盯着男人,“换个地儿。”
男人一愣,目露凶光看着迟陶:“凭什么,你谁啊?”
迟陶也不是被吓大的,男人语气不善,而迟陶的耐心也有限。
他本就长得冷,面无表情盯着人的时候就更显得不好惹,男人跟他对视,反而拿不准他的路数。
“里面那个,”迟陶微抬下巴,“我同学。”
他薄薄的眼皮半耷着睨向男人,“还要我再说吗?”
男人侧身看看里面的郁冉,又看看站在他面前的迟陶,最终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现在的学生,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迟陶半垂着眼看着男人离开,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一双精致的眼眸。
——郁冉正看着他。
迟陶忽然一窒。
刚才那男的虽然有贼心,但到底没来得及做什么。
也许郁冉根本没有发现。
而他现在冒冒然挤到郁冉面前,还是在白天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喜欢郁冉后——真的是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意图。
先前被比自己大上好多岁的男人盯着时迟陶尚能面不改色,此时却微微不自然起来。
他站在郁冉身边,闻到了郁冉身上很轻的白花香气,跟地铁里的气息截然不同。
迟陶想了想,问郁冉:“能借我看下数学作业么。”
郁冉只看了看迟陶就收回视线,他垂下眼眸,轻声说:“没带。”
迟陶:“哦,那算了。”
郁冉一只手扶着旁边的一根柱子,他的手腕很细,腕骨突出,皮肤的颜色比柱子还要白上几分。
迟陶多看了几眼,心想郁冉太瘦了。
他也是离近了才发现,郁冉的身高其实跟自己差不多高,可即使是跟女生相比,郁冉的身形也称得上是纤细。
迟陶想到了表妹宋涟涟。
就算是很挑食的宋涟涟,也从来没有像郁冉这么瘦过,可宋涟涟已经让家里人很心疼她,会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了。
迟陶微微蹙眉,他回想起小说里关于郁冉身世的描写。
其实他之所以会继续看《金雀》,有很大的原因是由于郁冉。
郁冉父亲一手将郁氏集团发扬光大,是财经新闻上常会报道的人物,因此他的离世也被很多新闻媒体大加报道。
十二年前,郁冉的父亲和母亲因为一场车祸意外去世,那一年郁冉只有六岁。
——跟迟陶一样。
迟陶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注意到郁冉颀长的脖颈上带着一个宽边的蕾丝颈饰,跟他复古的长裙装扮很搭。
“如果郁冉真的是男生,戴这个应该是为了遮掩性征吧。”
迟陶心想。他移开目光,随手点开一个手机游戏玩了起来。
郁冉戴着蓝牙耳机。
他垂眸沉默地听着电话那头说话人的话音。
对方说完公司的事情,停顿片刻,转而说起别的话题。
“之前的药效快过了吧?新订的药到了,最近给你送过来?”
郁冉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迟陶早就发现郁冉戴着耳机,他原先以为郁冉是在听歌或者练习外语听力,现在才意识到郁冉应该是在打电话。
但郁冉只说了一句就不说了,又让迟陶怀疑那个很淡的“嗯”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谢波路到了。
郁冉收回扶着柱子的手下了地铁。
迟陶跟在他后面。
两人所行的方向果然一致。
谢波路这边的地界向来清贵,明明是处于热闹繁华的市中心,却也因为周围多是高端住宅区域而不显吵闹。
道路两边有旧时英法租界留下来的公寓,也有老式洋房藏于黑色雕花围栏后的花园。
围栏后茉莉正开着花,风一起就吹来一阵幽幽清香。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臻邸壹号的门牌。
这座代表着宁城上流阶层地位的别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