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被周敬抬手阻止:
“别别别。”
欢卿姑娘不解,神情微愣:“爷这是何意?”
周敬来了个大喘气:“别停。正听起劲儿呢,接着弹呀。”
欢卿姑娘藏在袖中的手指掐了一下掌心,对今日第二次被打断魅惑施法很不满,这岭南王懂不懂什么叫情调?还京城的,呸!
不过,她也没指望岭南王能像她从前接触的穷酸们那样好对付,她是做了很多手准备的,就不信凭她多年叱咤风尘的手段,拿不下一个京里来的纨绔。
听说这岭南王只有一个正妻,只要她把人勾到了手,能大赚一笔不说,没准儿还能进王府当个侧妃什么的。
想到这里,欢卿姑娘斗志昂扬,大大方方重新坐回琴台后,拿出了看家曲目以悦君。
一曲毕,周敬十分给面儿的鼓掌。
欢卿姑娘颔首致礼,正想起身,却听周敬又道:“再来一首。”
“……”这岭南王怕不是个傻子吧。
欢卿姑娘压下不满,顺从的又弹了一首,边弹边观察周敬的表情,疑心他是不是在戏耍自己,可见他一脸陶醉的闭目欣赏,又仿佛像是真心喜欢听琴。
罢了,再试他一曲。
周敬摇头晃脑,对古琴曲一窍不通的他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清醒,听到一半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隔壁的开门关门声。
一曲再毕,欢卿姑娘这回学聪明了,不再起身,而是按着琴弦问周敬:
“爷可听够了,可需奴家再弹一首。”
周敬摆手:“姑娘弹琴辛苦,若不嫌弃请过来喝杯茶水润润喉。”
弹琴辛苦润什么喉?尽管心中意见不小,但欢卿姑娘还是很给周敬面子的,款款起身,袅袅而来,举手投足间风情乍现。
她在周敬对面坐下,按住周敬想为她斟茶的手,指着桌上早就备下的酒壶说:
“爷,喝茶有什么意思,这是奴家特地为爷准备的桃花酿,不尝尝吗?”
周敬扫了一眼那酒壶,正色道:
“我可不敢喝。”
欢卿姑娘不解:“为何?”
“身上有钱,怕喝醉了被人骗去。”周敬似真非真的说。
欢卿姑娘一愣,随即美目流转,横了周敬一眼:“此间只有奴家在,难道奴家会骗您不成?”
周敬说:“那说不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欢卿姑娘身子一歪,千娇百媚的往周敬那边歪了歪:“爷尽会说笑。”
“姑娘可知我昨晚为何会点名要见你?”周敬不闪不避,由着欢卿姑娘凑到自己身旁。
“为何?”
“因为昨晚我在春意楼外听见一男子哭泣,说……欢卿姑娘你且等着,我回去把祖宅卖了,再凑八百两为你赎身。”周敬学着腔调说话,而后感动:
“好个情真意切的郎君,然后我就想看看,能让那位郎君不惜变卖祖宅也要为她赎身的女子是何等天香国色。”
说到这里,欢卿姑娘总算明白昨夜这位爷的举动,很合理。
“那……奴家让爷失望了?”欢卿姑娘若有所指的问。
周敬却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将她垂下的头抬起,说道:
“昨夜灯光昏暗没瞧真切,所以今日才特地赴约来看个清楚。”
欢卿姑娘被人挑着下巴也不生气,反而柔弱无骨的攀附过来,像是要让周敬看得更清楚似的。
“爷觉得如何?”她问。
“我觉得如何,不重要了。”周敬忽的起身,动作突然迅速,差点摔着快要把自己成功挂到他身上的欢卿姑娘。
“怎的?”欢卿姑娘扶着桌子,镇定片刻后问。
“我这人向来不爱夺人所好。昨夜那位兄弟对姑娘死心塌地,你俩情真意切,还有我什么事儿啊?”周敬说。
欢卿姑娘忽的面露鄙夷:
“什么情真意切,爷莫要恶心奴家了。他就是个流连花丛的好色之徒,无才无德,他百般纠缠,不过就是贪图奴家的美貌和钱财。他……”
欢卿姑娘的话没说完,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气得面红耳赤的戴传出现在门外,怒气汹汹的看着欢卿姑娘,而欢卿姑娘也愣在当场,掩唇惊讶。
戴传紧咬下颚,不言不语,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