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吃不行?!”她没好气地说道。
但一抬眼,她看见的却不是韶宇。而是昨天夜里遇到的少年。
他还是昨天那身行头,依然戴着白狐面具,可不知为何,夜里与他单独相见,与在人群中与他相见,感觉截然不同。黄昏如旧日,长天落彩霞,客栈中有新茶盈盏,杏酪蒸羔,满地烟火与归云之影。而他出现在此处,是恰到好处的点缀,又与烟火气格格不入。
见尚烟大发脾气,他也只是笑:“你这人真是够无礼的,次次见我都这般不悦?”
尚烟愕然道:“你为何会在此处?”
“这话我也颇想问你。你为何会在此处,一个人?”他说“一个人”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你又是来跟我吵架的?”
“没人想和你吵架,不必遇了谁都如此态度,跟遇了洪水猛兽似的。”少年对茶博士挥挥手,又道,“今天,你又跟你那姨娘生的妹妹闹得很僵吧。”
尚烟愣了一愣:“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不过办事时,恰好看见精彩一幕。”
茶博士过来了。少年点了几道菜,快言细语,驾轻就熟,跟住在此处一样,也不管尚烟多么好奇和诧异。待茶博士离开,他放下菜谱,回头对尚烟道:“现在,你依然坚持己见,认定你那妹妹是省油的灯么?”
“她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尚烟扬了扬眉,“所以我给了她一个耳光,舒爽。”
“真的舒爽?没觉得被她坑了?”
尚烟苦道:“我又能怎么做?”
“你好生想想,觉得你该怎么做?”
尚烟思虑良久,摇头:“我真不知。”
“你再想想,她们母女如此针对你,是想做什么?”
“雁晴姨娘当年与我母亲敌对,是为了抢我爹。至于芷姗嘛……”说到此处,尚烟飞速看了一眼远处的韶宇,“她想嫁共工韶宇,希望逼我退婚呗。”
“嗯。”
“这没什么,我本来就想退婚。她若想当共工夫人,让她当去好了。”见紫修只是静静听着,没搭话,尚烟也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只是不明白,芷姗现在已经是爹的嫡女,爹的仕途又一片大好,她只需要躺平享乐,日后也会嫁得好,为何还要去争这些东西?”
“你总算想到至关重要的一点了。”少年笑道,“偷来的东西,用起来永远不会安稳。”
尚烟恍然大悟。对她来说,爹爹一直是爹爹,可对雁晴氏母女而言,便不是这样一回事了。她沉默着思索,头脑好似越来越清晰了,良久才道:“也就是说,不论我如何做,她们都会很害怕,不会对我心软的。”
“嗯。”
终于,尚烟无奈道:“我能从家里逃出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除了用功修行,早日摆脱牢笼,我也拿她们无可奈何。”
“你这想法是正确的,但还有两全其美之法。”
“两全其美?”尚烟揣摩了一会儿,“你是说,既好好读书,又不让她们欺负我?”
“何止不欺负,你完全可以反击。”
尚烟诧异地看着少年,忽然像看见了大救星,身体往前倾了些:“哥哥,你一定知道怎么做,对不对?教教我吧。”
“你这姨娘和妹妹三番五次激怒你,无非是为了贬低你,抬高她们自己,好让你那妹妹得到更多。你可有想过,你现在无所谓她来抢,是因为不喜欢这共工韶宇。那么,若日后你遇到了喜欢的男子,再有你姨娘这样的人来抢,你却手无缚鸡之力,该如何是好?”
“能被抢走的,便不是我的。让她抢好了。”
“行。你能想如此得开,也挺好。”少年笑了一下,起身离去。
尚烟想表现得无所谓,但见少年真要走了,赶紧挡住他:“好好好,还是哥哥来教我吧。”
“你真想知道?”
“想。”
“不说气话了?”
“不说气话。”良久,尚烟悄声道,“可是,现在爹爹已经回神界了,我该怎么做呢?”
“你那妹妹还在孟子山,总免不了与她相处。”见尚烟点头,少年又道,“很简单,对付她,她强则强,她弱则更弱。”
尚烟若有所思道:“那……对姨娘也这样吗?”
“先应对了你这难搞的妹妹再说吧。一口总吃不了个大胖子。”
而后,少年跟尚烟说了好一会儿,皆是关于如何应付芷姗的法子。尚烟听得连连叫好,拍手不断。虽然他和昨天一样,从头到尾都在说教,语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