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出来上网!”
“小孩子嘛,贪玩正常。”顾江阔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宠溺。
老板不置可否,“听说他们男生宿舍11点就熄灯关门,这都十二点了,这帮小崽子天天住哪里,不会就在网吧对付吧?”
“有的会,有的不会。”顾江阔起身,“老板买单。”
姜少爷虽然贪玩,却也有节制,顾江阔观察过,他是每天在自习室泡到傍晚,才跟那些同学出来开黑的,而且他也不住宿舍,而是在外边租房子,每天十二点准时回家睡觉,好巧不巧,就要路过那片小树林。
出事之后,路政部门很快在这条路上新增了路灯,半夜行人不多,好在还有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
总体来说,安全性勉勉强强。
顾江阔观察得很仔细,发现姜糯每次路过便利店,都要买一小包芝士夹心咸酥米果,他之前吃烧烤的时候只是做个气氛组,除了慢悠悠地剥煮花生之外,焦香的烤串基本不碰,姜少爷似乎对路边摊完全不感冒,但却也跟着同学一起轮流买单。
应该是想融入集体吧。
顾江阔观察得仔细,却跟得很小心,丝毫没让人察觉。
“也许你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有个人默默地跟在身后保护你这么久。”顾江阔望着姜少爷被路灯拉得格外颀长的背影,喃喃道。
“你不知道,我也不觉得遗憾。”
他永远不知道,也就意味着他没在这条路上遇到过危险,顾江阔想英雄救美,但更想他平平安安。
更何况,顾江阔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偷偷看了他那么多眼,看到他坐在自习室里咬着笔帽眉头紧锁,看到他熊孩子一样翻墙上网,恣意调皮,看到他笑、看到他闹,看到他点点滴滴的生动。
足以。
顾江阔慢慢地目送姜糯上楼,在楼下点燃了一支烟,看到那盏灯安全亮起,才转身离开。
就这样守候了半个月,公安机关的通报终于出来:五名嫌疑人全部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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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忙完了啊?”
这天之后,顾江阔就恢复了亲力亲为盯着工程的习惯,休息时,不免听到工人们议论最近的新闻:“之前那杀人犯找到了,好几个人呢!”
“说是本来想抢劫,结果后来男生反抗,就变成杀人了,根本就不像传闻说的什么先奸后杀。”
“五个全是未成年,除了最大的才16,也就是那16岁能进少管所,其余的批评教育就完了。”
“操,什么世道?未成年杀人就不犯法?那死的大学生年纪也不大啊?我看啊,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是他妈未成年罪犯保护法吧!这年头,当老实人就活该?培养出一个大学生多难啊?让那帮小比崽子给杀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儿?”
“……”
大家骂得义愤填膺,唯有之前那个知道些内情的工人凑过来悄悄问顾江阔,“老板,怎么样?感情升温了没?”
顾江阔:“说什么呢,听不懂。”
“就那千金大小姐呗,”工人说,“你肯定是偷偷保护她去了,有没有让她感动啊?”
“……没有,都没见到面,”顾江阔抽.出一支烟,却没点燃,放在手里把.玩,喃喃道,“现在那边安全了,也不用去了。”
“啊?干什么做好事不留名啊?这是你发扬风格的时候?”
顾江阔把烟塞给工人,摆摆手,起身走了。
不是他不想鼓起勇气追求,自己这幅样子,几乎就是个残疾人,身份也悬殊,何必呢。明知道根本配不上他,再去纠缠的话,只会给他平添烦恼吧?
能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够了。
暗恋已经足够奢侈。
何况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他没理由再放任自己去暗中跟着他,否则就不是保护,而是尾随的变.态了。
顾江阔想:暗恋是苦的,也是甜的,更是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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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恢复到从前一般,顾江阔重新忙碌起来,辛苦却充实,他换了个更宽敞的出租屋,甚至还花钱给姥姥请了个小时工,负责白天给做饭和打扫房间。
阿尔兹海默症只会越来越严重,姥姥三天两头地骂做饭阿姨,小时工便三天两头地换,经济上的问题逐渐得到改善,但生活的重担还是压在刚刚二十出头的、还是半大孩子的顾江阔身上。
好在他的肩膀稍显稚.嫩却足够坚实,已经能勉强扛起一个家。
作为一家之主,顾江阔愈发少有时间去燕林大学,但工程上一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