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汗都没流。进了更衣室,周朗的骂街声终于忍不住:“操,打得真他妈窝火!”
楚天辰拍拍他肩膀:“吃了四张牌,老谭又不换你,能不窝火吗?”
今天的这场比赛,省实五个常规首发上了四个,虽然任延没上,但对方的王牌也只打了两节,无论怎么看,这也该是旗鼓相当的一场练习赛,但分差放在这样的老牌强队身上可以说是血虐。
裴正东揉了揉任延的肩膀:“放宽心,老谭应该是觉得你太强了,想试试没有你的阵容。”
任延抹了把脸,不置可否。周朗明确说:“去年半决赛对天翼这场,任延打了两节半,最后是加时赛我们绝杀,我怀疑给老谭弄出阴影了。那个时候有秦穆扬,还有江栈在三分线稳扎稳打,打得还这么辛苦,天翼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怎么也是拿过市联赛冠军的老牌。”
周朗嗤笑一声:“都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联赛什么强度什么职业性?”
谭教练推门进来,门内顿时噤声,他笑了笑,半退出去:“让你们继续聊?”
周朗:“别别别,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老谭脸上的笑容敛住,环视了一圈:“下半场被压着打,很不爽是不是?周朗,四犯,别人一挑衅就上钩你觉得显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裴正东一犯,齐群山二犯,你是去禁区防守还是打架?郭沛,我让你替任延你上场梦游是不是?楚天辰,你这个控卫我看你干脆别干了,散步吗?!”
-
三点多的阳光已经不再晃眼,天翼刚建成投入使用的新体育馆外,观众已经散场得差不多。
安问跑向入口,几个穿着天翼校服的女生正从通道里依依不舍地走出,嘴里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赛况:“还以为省实蛮强的,吹得恐怖,其实也就这样。”
安问的脚步缓了下来,心里咯噔了一声,省实输了?怎么可能?
“他们7号任延没上。”
“哪个?”
“就板凳区你一直说好帅的那个,那个才是省实的王牌,今天没上,估计是受伤了?”
“他上了也没用,十三分,对普通队伍也许可以力挽狂澜,但我们不会给他机会。”
“对,而且我们郑培也只打了两节。”
女生交流着远去,剩安问站在原地。场馆内,保洁已经在整理场馆,清洁车的拖地声嗡嗡的,观众席冷清而空荡。
“同学,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马上就要关门了,不好意思。”
安问手语打了一半,保安很歉疚地挠挠头:“你不会说话啊?那你听得见吗?我、说、”音量提高了许多,“关、门、了!”
安问垂下手点点头,在手机里打下一行:「可以去更衣室吗?」
“那不行的哦,这个只对有证件的人开放。”
省实的大巴车开进了学校,正在体育馆广场外的路边停着。
卓望道这时候才追着了安问,觉得呼吸道都快破了,龇牙咧嘴嘶哑着说:“操……操……你他妈……”一句话没能耐说完整。
安问转身往回走,怀里仍抱着书包,跟丢了魂似的。
任延的球队输了,他为什么没有上场?是受伤了吗?还是……被他拒绝了心情不好?早知道就不拒绝他了。
卓望道莫名其妙地追着他:“结束了?”
安问点点头。
“赢了?”
安问摇头。
“不是吧!”卓望道不住抚着胸口,试图压下那股火烧火燎的血腥味,“老子跑死炮活,这帮孙子竟然输了?任延呢?你给他发微信没啊?”
安问被提醒,心里一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只要发了微信,就可以当早上的事没有发生过吧?可以心照不宣地揭过这一篇,回到原来的模样。他要亲也可以,安问心里知道,自己喜欢。
“哎等下,那个不是延儿吗?”
卓望道拉了拉他,安问抬起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体育馆两个出入口,卓望道指的是另一个出口的斜前方。
“他跟谁在一起啊?哎?张幻想是不是?她不是退出啦啦队了吗?怎么还来?”卓望道一口气问了四五个问题,眯了眯眼,神情一变:“任延这个狗逼,一边说对校花没兴趣,一边暗恋她?他怎么这么闷骚啊?!延——”
“哥”字还没出口,被安问一把捂住嘴巴。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