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问点点头,脸上挂上笑。
左右无人,事业有成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禁不住嘴碎:“这么多年,你妈妈……”
门上传来一阵不客气的轻叩声,继而是一声旁若无人的“安问”。
三个人同时回头望,任延闲闲地站着,往外一撇下巴:“走么。”
这才像是看到了两个长辈,失笑了一下,刚还落拓微躬的脊背微微站直,“哟,张叔叔,李叔叔,这把年纪了上厕所还结个伴呢?挺有情趣啊。”
安问:“……”
找茬你是真能行。
当长辈的哪有跟小辈计较的?被当面埋汰了一顿,两个老男人也只是讪讪笑了笑,各自进隔间了。
安问走到任延跟前,坏心眼地把湿乎乎的手往他衣袖上擦。
“啧。”任延按住他手,不让他为非作歹。
“昨晚上表白墙你看了吗?”任延装若无其事。
安问摇摇头,“我没上,另一个管理员上的。”
“你……”
安问抿着唇笑,故意问:“卓逸群是谁啊。”
任延勾住他手,将人压到走廊墙上,不知道是要打架还是要非礼,沉着声:“刚过十七岁就长进?会撒谎了。”
安问垂下眼,脸红得不是很明显:“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着实言重了。
任延纠正他:“不是好学生就够了,东西还得是好东西。”
两人在走廊上聊天,在旁人眼中看来,如同一场哑剧。卓尔婷震惊一百年:“哥,任延啥时候会手语了?”
卓望道:“他瞎JB翻的!”
“他每天都对安问这样吗?”
“也……没有吧…”卓望道陷入怀疑。这一定只是巧合。任延的白醋拿铁是为他喝的,醋是为他吃的,占有欲是为他生的,没错。
卓尔婷人美,但路子野,看了半晌,冷不丁说:“我也想对安问这样。”
卓望道:“???”
卓尔婷已经走上去了:“大男人上厕所还结个伴呐,挺有情趣啊。”
安问:“。”
这话挺耳熟。
“安问哥哥,刚才人多,你都没顾上跟我说说话呢。”卓尔婷哼哼唧唧扮娇羞。
任延语气凉得很:“跟你说话你听得懂吗。”
卓尔婷正等着这句呢,“听不懂,但看得懂啊,安问哥哥,我们加个微信好不好?听我哥说你成绩可好了,你知道吗,我怎么学都学不进去,我哥对我一点耐心也没有,你可不可以多教教我啊,我也好想上大学呢……”
任延:“…………”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他是擅入什么平行次元了吗?
安问早就被卓尔婷一连串的话砸懵了,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刚一解锁,就被卓尔婷拿走:“我帮你加。”
扫码,发送申请,点通过,安排得明明白白。
“以后周末,我可以来你家写作业吗?”卓尔婷眨眨眼,贴着假睫毛的卡姿兰大眼睛十分闪闪惹人爱。
“不、能。”任延把安问撇到身后,抬了抬眼神,当作警告。
卓尔婷拿到微信就大功告成了,不跟任延纠缠,捏着他的袖口很塑料地撒了娇:“别吃醋嘛,谁让你成绩不好,我也想跟你写作业啊。”
任延深吸气。
我他妈。
安问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觉得隐约get了些什么信息,又捕捉不住。
青梅竹马是很好的,但是青梅竹马一多,似乎就显得贵圈真乱了……
差不多到了切蛋糕环节,几个人回到宴会厅,林茉莉和安远成亲手推着蛋糕推车出来。
宴会厅的自助餐品台上已经放了一尊一米高的城堡翻糖蛋糕,门口站着一个金发王子,精致而栩栩如生,至于新推出来的,则是口感好一些的鲜奶油蛋糕,方形的,外面贴着白巧克力做的玫瑰花瓣,十分漂亮,惹得现场的阿姨们纷纷惊叹拍照。
蛋糕正中写着常规的祝福语:「安问十七岁快乐」
安问被戴上寿星皇冠帽,推到台前。
这帽子谁戴谁傻,但他长得好看,在好看面前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他确实像个优雅的王子了。
林茉莉和安远成带头拍着节奏给他唱生日歌,众人纷纷举起手机拍小视频,把台下的卓望道雷得够呛,因为他妈是这群阿姨里最兴奋、赞叹、跃跃欲试的那个,而他,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