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车司机接送的。”
他的目光扫了眼左手的腕表。
“现在的时间有点尴尬,司机都在公司,不如……我送你出门吧,正好我也要顺路去公司。”
江昭忙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
“嫂子。”明烨不冷不淡地打断他,“我妈让我好好照顾你,要是被他们知道是你一个人出门,又该说我了。”
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慢条斯理,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叙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般,但语气中隐含的威压和胁迫却是无法忽略的。
“嫂子,走吧。”
才一个回合,雪白的兔子便被野狼咬住了脖颈,将吓晕了的猎物叼回窝里。
直到稀里糊涂坐上明烨的车时,江昭才从茫然的状态中回神,心头尽数是懊恼。
他怎么就答应了明烨的请求?
车里是比房子里更为私密的空间,一旦发生了什么,他想跑都没得跑。
“系安全带,嫂子。”
驾驶座的明烨冷淡道。
江昭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下头,手攥紧了胸前的安全带。
无论心里想的是什么,在面上,他都要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
车子平稳地朝前行驶着,江昭全程不敢抬头,目光克制而拘谨地盯着手机。
车内太安静了。
安静得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除了他的呼吸声外,他还能听见明烨的呼吸声。
一道平稳强健、一道清浅。
两道频率不同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渐渐汇成了这密闭空间里独特的白噪音。
江昭在这样的环境中被熏腾得有些昏昏欲睡。
他的眼皮在过长的车程中渐渐变得昏昏欲睡起来,沉重得有如千钧般。
车子正中央的反光镜内,车后挂着的一个平安福挂坠轻微晃动着,像浪尖上的小船,随着海洋的波动上下起伏,好像是在呼吸般。
挂坠摇晃着,上头的珠串偶尔碰撞,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像是水滴。
又像是时钟晃过的声响般的。
沉闷的风声透过车窗,隐约能够听见微弱的一些。
江昭的眼皮愈发沉重起来。
种种微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最终汇成了一首催眠的交响乐。
副驾驶上的青年像是终于忍受不了,头歪向另一边,碰在了车窗上。
“咚”的一声。
闷闷的,而后便是头发擦过玻璃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青年睡着了。
他的睡颜很安静,眼皮搭在一起,遮住了那双包罗万象的眼,也遮住了眼里或害怕、或慌乱、或惊诧的情绪。
朱红的唇抿在了一起,没多久,又因为他此时的姿势不方便呼吸而张开了一点。
透过这点缝隙,能够清晰看见里头的雪白的一点齿尖。
像是某种贝壳平整的尖端。
青年胸膛的起伏也是微弱的,不仔细看,甚至发现不了他胸膛的起伏。
安静得像个漂亮的、毫无生气的陶瓷娃娃。
黑色的安全带勒住了他右侧脖颈,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来,痕迹周边的皮肤悉数是雪白的,两者放在一起对比明显至极。
车子熄了火,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藏在树梢上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灯,录下了跑车的侧面,以及抵着暗褐窗户透出的一小块巴掌大的雪白肌肤。
不远处飞来一只鸟,收拢翅膀停在了树杈上,鲜亮的羽毛正好遮住了摄像头,只从四面八方泄出些微弱的光来。
车内,明烨闭了闭眼。
不过片刻,他便又睁开了眼,眼里的玩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