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去拨开花丛,被默不吭声的易舷安拽住了衣角。
“别去,我留了他全尸,但是有点……丑。会吓到你的。”
江昭很听话地住了手。
他体内没有叛逆因子,不会出现别人让他不要做一件事,他非要做的情况。
在这方面,他一直都是很听话的。
他有些苦恼,“那现在应该怎么办?让秘书来吗?秘书不知道情况,看见房里的那堆骨头不会觉得奇怪和害怕吗?”
他忧心忡忡地说完,忽然发现易舷安的面色不太对。
【……嗯?】江昭问:【他怎么了?】
【抱歉,我不知道呢。】
易舷安对上他清凌凌的视线,闷声道:“又不是只有一个管家,让那个老是脸红的小混蛋来呗。”
“他比你大几岁,今年二十七。”江昭随口纠正道。
话音还没落,易舷安便猛然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你和他只见了一面,你就知道他的年龄了?你还帮他说话——”
到后头,他的声音愈发高了起来。
江昭:“……是吗?”
“你为什么要关心他?你都不问我多少岁,是你主动找别人打听的吗?”易舷安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江昭双眼无辜地望着他,面上渐渐浮出了迷惘。
“我没有关心他呀。他的年龄是厨师长跟我随口提的,说他毕业就来庄园里帮忙了,今年刚好二十七。”
江昭顿了顿,“再说,你和我同天出生,我总不至于忘记我自己出生的日子吧。”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易舷安恨恨地想:还不是因为那个小王八蛋爱往你面前凑,凑就算了,还偷偷藏了一张你无聊时候随手的涂鸦。
他小声嘀咕道:“随口一提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江昭没听清,听他这么一提,犹豫了下,选择去找年轻管家来处理这件事。
看见江母房内的两具白骨时,这位年轻管家骇得面色发白。
再看见了他爷爷摔在花丛中的尸体后,他骤然哭出了声,跌跌撞撞地去扶花丛里的尸体。
江昭不太能看见这些煽情的画面,背过身去,给年轻管家留足时间。
“财产需要秘书和律师过来一趟。”易舷安好歹在江家当了二十年少爷,处理起事情来头头是道。
江昭按照他说的打了电话,心里有些忐忑,慌张无措的模样显然将他当成了主心骨。
“他们会听我的话吗?”
“当然会,除了符沉外,从今天起,你就是集团唯一的小少爷,也是江家下一任小族长。”易舷安说着,话音突然一顿。
他在心里琢磨了下小少爷这个称呼,忽然觉得这个称呼比冷冰冰的全名要来得更贴切一些。
也更暧昧、更独特。
这个昵称在他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被他带了几分珍重地说出来。
“——小少爷。”
江昭下意识回头,“啊?”
易舷安面上浮出一抹笑,“小少爷现在有什么吩咐?”
江昭一愣一愣的,“你为什么突然叫我小少爷?”
易舷安反问:“不好听吗?”
江昭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羞得面颊泛上淡淡的绯色,“你别这么叫我,感觉怪怪的。”
“不怪,你本来就是小少爷,我只不过实事求是罢了。”
易舷安笑得张扬,“小少爷现在想做什么?”
江昭瞥了他一眼,面颊漫开的绯色更加明显,被一个称呼欺负得面颊通红,还真是……实实在在的粉面团子啊。
易舷安舌尖顶了下上颚,按捺住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握住江昭的手。
“现在,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去做吧。”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永远支持你,在背后给你撑腰。”
易舷安向来张扬桀骜的眉眼罕见透出了一抹淡淡的温柔,明媚的日光像是落进了他眼中般的,炽烈、灼灼、滚烫,却又是水一般的温柔、月一样的静谧。
如水中月、镜中花。
美好得不可方物,似一场幻梦。
江昭从中窥见了一点少年人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