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活下去根本就不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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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
靠窗的男人身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他生得有几分文弱气,像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又像个传统的老绅士,眉眼间没有一丝躁色,反而溢满了平静与温柔。
他沐浴在灿烂的日光下。
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身着白大褂,从白大褂底下延伸出的双腿修长笔直,一条长腿叠着另一条长腿,双手交握置于腹部,面色冷厉凝重。
“你真打算这么做?”
坐着的男人问窗边站着的人。
“嗯。”
“……”
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符沉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静谧,“你不是也想瞒着他,等他手术后再告诉他吗?”
应野面色深沉,却难得没有出声反驳。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应野瞒着江昭,便是想江昭得到这颗心脏,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他不说,并不是为符沉着想,而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应野眉眼间带了丝烦闷,他向来是笑着的,这种笑和符沉的笑全然不同,若符沉是绅士,他便是带了几分风流的多情笑颜,瞧着就很招桃花——他想招的桃花偏偏只有一朵,还招不到。
左右无人,他便没掩饰,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符沉。
应家祖上曾是巫蛊家族,后经灾难,一分为二,成了应家和巫家,应家管蛊,巫家管巫。
应野,便是这一代应家家主。
他们族中曾出过一个叛徒蛊女——应小千。
这个蛊女险些毁了应家,幸而巫家派人帮扶,才让应家安稳下来。
应野这次出来,便是为了抓叛徒的。
所有应家人在出生之时都会在相应的生蛊上留下血液,人死、则生蛊死,而当这个人炼了禁书上的蛊虫,生蛊也会如实反应出来。
生蛊的秘密历来只要家主知,应野作为新任家主,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追查应小千的踪迹,他顺着蛊虫一路追寻,最终找到了白发苍苍的蛊女。
蛊女已被处置,剩下的自然就是她炼制出的这枚不为天道所容的人蛊。
严格些来说,这是应家百年来唯一的人蛊。
人蛊的作用成千上万,但炼制一枚人蛊却需要耗费无数心里与精血,更是要耗费一条人命,也因此,人蛊虽是应家第一蛊,却也是禁书上绝对禁止的第一蛊。
应野在进入江家前,便调查好了江家的背景。
这次计划原本不会出错,直到他看见了阳光下、背对大片雪玫瑰朝他走来、面容懵懂稚嫩的少年。
这一刻,应野起了私心。
江昭的心脏配型是绝对找不到的,唯一能救他性命的只有符沉。
对方恰好格外愿意。
他没有理由阻止江家父母为江昭求生。
应野虽有一幅多情的风流面孔,但内里却是实打实的冷血无情。
哪怕应小千是抛弃他三十年的母亲,在找到对方时,他也从未心慈手软过。
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比如江昭。
应野扫了眼窗前站着的人,眉眼间满是郁色,他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却不得不在乎江昭的。
他想和江昭在一起,总要告诉对方他的身份,到那时,江昭必定会知道他曾对应野见死不救。
可应野顾不得这么多。
他要江昭活,只有江昭先活了下来,他才能和对方厮守终生。
符沉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身背过窗户,直视他的双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不会和你在一起,他也不关心你是谁。”
不知想起什么,符沉嘴角带上了些许淡淡的笑意,“他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会为了他不在乎的人动感情,也没有人能让他在乎。”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有应家的镇族之宝坐镇,这场手术堪称万无一失。”
应野之前让应家人送来的镇族之宝根本就不是给他用的,而是为了江昭。
人蛊在他们这类人眼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