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欢心。
可他想讨开心的那个人,并不喜欢他。
他做得这一切都是白用功罢了。
“我不相信别人的话。”江昭垂眸,“妈妈,我比较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请您不要生气。——可,无论你怎么样说,我都还是愿意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很抱歉。我不认为易舷安是个坏人。”
气氛一时有些僵。
江母站起身,踩着矮跟鞋走到他面前,轻轻叹息一口。
而后,她伸手抱住了江昭,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
“你是妈妈唯一的宝贝,妈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要气,也是该生气那些蒙骗了你的人。”
“妈妈永远不会生小昭的气。”
“妈妈那么、那么爱你。”
江母的声音越发飘忽起来,轻若蚊吟,“你是妈妈唯一的、最爱的宝贝。——妈妈爱你,小昭。”
江昭不太喜欢和人亲近,乖乖待了几秒,便亟不可待地挣脱出来,轻声道:“谢谢妈妈。”
他说的是“谢谢”,不是“我也爱你”。
哪怕是假的,他也给不了江母承诺。
江母揉揉他的头,“昭昭,你刚来不久时,妈妈就告诉过你。你的身份威胁到了易舷安,让你少接近他,他活着时,你做的很好,可他死了,你却反而开始接近他。”
“我们的日子里不是只有死去的人,我们应该在意的,永远是活着的人,对吗?”
江母伸手,挽了下披肩。
江昭听话地点点头,而后半点没有悔改地接着问:“我想知道,易舷安曾经对您的态度怎么样?”
“就那样,我不喜欢不乖的孩子。”江母淡淡道。
出了房门,江昭在脑内梳理着目前已知的几条剧情线。
一,江母只把他当成唯一的孩子。
二,假少爷是因他而死,至于具体的顶命方法,他目前尚不得知。
三,符沉在这个家的存在感可强可弱,对江家父母而言,他的身份更像个面面俱到、还不用给工资的下属。
四,他怀疑易舷安的死没有这么简单。
这第四条,指得不只是真假少爷换命这档子事,一定还藏着些别的内幕。
他目前想不到更多的线索,只好勉强将这几条线索翻来覆去地查看了一番,而后才下楼,准备去吃晚餐。
一想到晚餐时需要面对的药膳,他的表情登时苦闷起来。
他越发讨厌那味道古怪的药膳了,从这些日子来看,他的身体的确被调理得更好,证明药膳并不只是无用功的东西。
也因此,他没了拒绝药膳的理由。
晚餐的位置一直都是固定的。
江昭左手边是符沉,对面是江父江母。
吃下整碗药膳,江昭几欲作呕,下意识伸手碰了碰一旁的符沉。
对方几乎是在瞬间便握住了他的手,那双温和的眼朝他看过来,仿佛是在询问:实在难吃得紧吗?
江昭小幅度地点点头,面上浮出委屈,眼里也带上了点自然酝酿出的水汽,一双眼瞧着雾蒙蒙的,倒像初春四月的湖畔,透过若隐若现的雾气,窥见了里头那一湾温软静谧的湖泊。
符沉捏了捏他的手心,轻轻摇头。
这意思是不行,再难吃也得吃。
江母最近有些不舒服,早早地用了晚膳便和江父上楼了。
他们一走,江昭一直憋着的那口气也终于长舒出来。
“哥哥,这些太难吃了,我还要吃到什么时候?”
他委屈地哼哼两声。
系统看得有些小震惊。
原来有人宠的宿主和没人宠的宿主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又软又甜,还会撒娇生气。
另一个也软也甜,但会说服自己坚强起来,很少和旁人撒娇生气。
符沉捏捏他养胖了些的手腕,面上露出了类似欣慰的笑,“小昭别闹。你似乎胖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