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您想多了。】
江昭不太信,顺着小白熊推搡的力道往后退了退,远离应野。
他从新手世界里学到了格外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远离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人。
不论对方是谁,只要他直觉不喜欢对方,那就要尽快远离。新手世界的他为了活命,明知道林玉韵的不对劲,却还是固执地待在对方身边。
这个世界,他一定要吸取教训。
不舒服就远离!
应野像是没看出他的疏远,礼貌地跟他告别就走了,走时还一脸魂不守舍。
江昭舒出一口气,蹲下身和小白熊对视。
“刚刚谢谢你了。”他用力揉了把软绵绵的狗头,捡起牵引绳往回走。
没走出多远,他看见几个慌慌张张的佣人。
这些佣人在看见他手中牵着的小白熊时松了口气,小跑过来,“小少爷下午好。”
“这是怎么了?”他问。
“刚才准备带小白熊去洗澡,它不太喜欢洗澡,进屋子前挣脱牵它的人跑了,它跑得太快,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幸好被您牵回来了。”
江昭了然,把狗绳还给她,揉了揉小白熊的脑袋,“别闹了,去洗澡。”
他思忖了下,哄道:“我喜欢香喷喷而听话的小狗狗,等下洗完了我让人带你过来。”
小白熊像是听懂了,极有人性地点点头。
江昭说着,忽地察觉到一股视线远远投来。
他下意识追随着那道视线看了过去。
符沉站在门前,长身玉立,看见他时唇角上挑,笑了下。
“小昭回来了?”
江昭朝他走去。
凑近了,他鼻尖倏忽窜进一股血腥味,很淡,若不是他对血腥味太过敏感,只怕也会忽略。
他狐疑地左右看看,视线最后落到符沉身上。
符沉的肩背好像格外僵硬。
这个认知一冒出来,江昭便想起了一件事。——符沉似乎刚受过鞭刑。
所以,他闻到的那股血腥味,其实是因为符沉受伤了?
不,不可能。
符沉好歹也是江家的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身份摆在这里,除却户口本上的姓氏没变外,外头的人谁见到他不得叫他一声江家大少。
只是带他吃了顿火锅而已,也不是什么大罪,象征性地抽几鞭子就够了。
江母不应当会狠心到这种地步。
符沉面色如常,“小昭刚刚和小白熊说什么?”
“没什么。”江昭加快脚步,走到他身侧,鼻尖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那股血腥味的确是从符沉身上传来的。
江昭有些不可置信,只是一件小事,不至于把符沉鞭笞得鲜血淋漓吧……
他这一愣,便让符沉走到了他面前。
漆黑的大衣后背出现在他视野内,他忽然生出了个想法,像是全然不知般,伸手轻轻拍了拍符沉的背。
后者顿时一僵。
他装傻道:“哥哥,家法是什么?”
符沉回头。他得以清晰地看见,经他刚才那一下,对方的唇色苍白了许多。
江昭有些不敢想象,去掉这身衣服,底下的肌肤究竟遭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他一向怕疼,光是想想,便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下。
符沉道:“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刑罚。”
“可我听下人说,家法是最吓人的。”
符沉试图绕开话题,却每每被他又绕了回来。
他沉默半晌,有些无奈地开口:“小昭真的这么想知道?”
江昭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符沉道:“我怕你被吓到。”
“小昭想看的话,到我的房间,我给你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昭的心情其实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头,让他点了下头。江母现在虽然对他好,保不准哪天就改变主意了,毕竟她对两个养子的态度都不怎么好。
万一有哪一天,江母也让他去受家法,他总得做好心理准备。
房间门被缓缓关上,江昭紧张地盯着符沉。
男人背对他解开了纽扣。
江昭瞳孔骤然一缩,指尖不由自主开始发颤。
——只见符沉满背都是血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