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缝中忽然插\进来一根手指。
江昭一愣。
他抬头。
骆俞用指腹按压着他上唇的唇珠,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好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儿一般,不愿意将独属于自己的东西交出去。
“别……”
那根手指趁着他说话时开合的缝隙径直朝着里头去了,一点温热触上他的舌。
湿润的口腔很快便将干燥的指腹浸湿。
骆俞却像是玩上瘾了一般,任凭江昭怎么跟他使眼色都不抽回手。
江昭怒向胆边生,雪白的、贝壳似的齿尖咬了下那根作乱的手指“”。
他没控制好力道,含着怒气的第一下便尝到了血腥味。
很淡,大抵是破了个口子。
江昭的胆子好像破皮的伤口一般,同这滴血珠一起消逝。
他小心望着骆俞沉郁的神色,几乎以为他要生气时,骆俞却唇角向上一挑,蓦地笑了下。
“别咬我。”
江昭愣住了。
他的耳廓酥酥麻麻,被这含笑的一声唤的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骆俞的声音一向是悦耳的,但其中隐含的阴沉和怒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哪怕是天籁,听在耳中也有如地狱传来的声音一般。
他方才一笑,声音中的沉闷冰冷像遇上了日光一般,飞快化了,里头蕴含的是满满一腔连骆俞也不曾察觉到的温柔和宠溺。
好像他不是被人咬了。
而是被心上人赠了一个吻。
江昭听不出深层次的意味,只本能觉得骆俞的声音不知怎么变得格外悦耳起来。
“你别打扰我。”
骆俞面上的神色一敛,复又恢复到了方才冷淡的模样,好像刚才的笑和声音都不是他一般。
他抽出手指。
指腹偏侧边的位置是一个极明显的咬痕,正中央被咬破了表层肌肤,里头的血不断往外渗,很快便在他指腹上形成了椭圆的一滴圆滚滚的血珠。
好像是他在捧着这枚血色的珍珠。
“你咬的。——你把我咬伤了。”
话是这么说,江昭却没从他的语气里听见一丝一毫的不愉,反而像是在对待捡来的流浪猫,声线平和中透着亲昵。
骆俞怎么忽然间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盯着那滴血珠,好像被蛊惑了一般,眸中带上了些惘然。
不等江昭想清楚,耳边突兀传来一道声音,“昭昭?”
他回头,屏幕上俨然是正在通话中的界面。
江昭瞳孔骤缩。
他忘了!
他竟然把林玉韵忘了!骆俞这么一闹,他的心神登时被吸引过去,自然也忘了还在和林玉韵童话的事。
要是林玉韵听见了刚才的话……
江昭呼吸一窒。
他只能祈祷林玉韵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说话,是在忙吗?还是不愿意让我去接你?”
“没有!我在忙!”江昭匆忙回答道。
他的注意力回转到林玉韵身上,手猝不及防被人拉住。
拉住他的那股力道很大,他被拉得往前栽去,恰好摔进了骆俞怀中。
一股格外清晰的松香味传进鼻腔,骆俞将下巴搭在了他的后颈,而后轻声喃喃道:“你身上好香。”
被呛了一鼻子松木香的江昭想说:你身上才香好嘛!
两人一同栽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骆俞从后完全将江昭搂入怀中,手脚并用死死桎梏住他。
手机在方才那一遭翻滚中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江昭心里想的事被突如其来的一抱彻底摧毁了思绪,有些生气地抬头。
对上骆俞明显不悦的面色,他那点生出来的怒气又悄无声息散去了。
“你先松开,我找下手机。”江昭伸手去抓桎梏住他身体的手,奈何他和骆俞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