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身躯中奔腾不息,即将冲垮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似乎下一刻他就会咬断青年的脖颈,尝到从这天鹅般的细长脖颈中流淌出的鲜血。
他闻上去很甜。
约莫是他的手停留得太久,江昭察觉出了些不对,抬头茫茫望过来,声音温软道:“林哥?”
只这一眼,方才所有残暴疯狂的想法都烟消云散,连一点痕迹也不剩下。
他比青年更先化开了,像是一块被对方含在身体里的冰,即使什么也不做,他也会将自己化成一汪满载的温水。
他对青年下不了手。
青年现在就很美了。
比他精心挑选的宝石眼珠还要美、比他花了千金养殖的人工皮囊更柔滑、比他选中的任何一个猎物都要美。
他似乎生来便该是如此。
林玉韵听见灵魂发出了声满足的喟叹,无数影子从阴暗处奔涌而出,拉他进了沼泽里,将他彻底吞噬。
他想要青年。
不管是青年的什么,他都想要。
这么好的人,凭什么、凭什么……
——要惦记着那样一个合该恨着他的死人呢?
应该属于他才对。
美丽的东西不该被独占,要独占,也该是他来才对,旁的人怎么能配得上青年?
江昭红着眼眶,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林哥?”声音惴惴。
林玉韵唇角弯了下,露出的笑十分温和,声音也是清俊的,“昭昭不要胡思乱想,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和伯母宝贝你都还来不及。”
“谢医生没对我说什么,他只是告诫我,应该带你多出去转转,不能让你一个人憋在家里。还有,作为你的家人,我应该多关心你的心态。”
“他建议我为你讲一个睡前故事。”
江昭红着眼眶看他,像是在问为什么。
林玉韵伸手,指节极轻极轻地刮了下他高挺的鼻梁,他的动作轻柔极了,甚至比不上一根头发划过面颊来得重。
“最后一句是逗你玩的。——谢医生的建议是晚上实在睡不着,可以找亲近的家人同你一起,有家人在身边不论如何都要比你一个人好些。”
江昭软声道:“我知道了,谢谢林哥,我会认真考虑谢医生的建议。”
——他疯了才会这么考虑,万一原身有说梦话的习惯呢?
朝夕相处已经很为难他了,再睡在一处,他便更容易暴露了。
谁知道主角受说的这个建议是不是别有目的?
林玉韵犹且不放心,重复了一遍:“昭昭真的不用哥哥陪着睡觉吗?”
几句话就成了他哥,还真是……
江昭摇头。
林玉韵没再纠结,又抬手揉揉他的头。
“如果晚上做噩梦了,记得来找我。是你的话,我的房门永远为你敞开。”
江昭坚定不移地拒绝了他。
他很快便后悔了。
主角受大抵是个乌鸦嘴,他这晚上又接着梦到了前几日晚上的内容,梦里头的怪物更加变本加厉了,咬在了他身上各个地方,从肩头到小腿,悉数被啃了口。
……活像啃一块香甜可口的小蛋糕。
以往被咬到第一下时江昭便会惊醒,可如今他被咬遍了浑身,疼得蜷起身子哆嗦,也没有半点要醒的征兆。
他甚至怀疑是白天,谢明熙无意中给他下了什么过分的心理暗示,导致他如今才会挣脱不出。
真是太过分了,明明不是他做的事,偏偏报应在了他身上。
江昭边疼边想,他这真是背了好大一口锅。
他既惊且怕,直到蜘蛛样的触角碰上脖颈,才颤抖着骤然惊醒,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寂静的黑暗中只能听见他大声喘气的声音。
好半晌,他用发颤的手摸了把额角,摸到一手的细汗。
为什么今天这么久才惊醒?是梦里的怪物变得更加强大了吗?
江昭恍惚中想,他不该怕的,又不是他做的心虚事,可就是忍不住。
呼吸渐渐平稳,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