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从屋外点了两个姿色一般的丫鬟,对李肃道:“阿娆笨手笨脚,没照顾过人,这两个丫鬟是我房里的人,手脚伶俐……”
话音未落,沈娆面上就有些着急,李肃看出她的心思,捏了捏她手心,转头谢过了王氏的好意,“家中有小厮奴仆,阿娆也有贴身的丫鬟仆妇,况且还有我母亲在,这点小伤何愁应付不过来。”
王氏也怕丫鬟一多出什么乱子,只好作罢。
李肃带着沈娆一路走回家,途中沈娆问了好几遍他的伤情,李肃都摇头说无事。
待回到家,李母迎上来,沈娆还是有些不敢看她,谁知李母脸上还挂着笑:“阿娆用过晚膳了吗?娘给你们俩炖了猪蹄汤,你最爱喝的。”
沈娆吸了吸鼻子,怔怔地看着她。
这猪蹄汤原本是给李肃补身子的,可沈娆的那一碗猪蹄明显更多,沈娆要跟李肃换,李肃却道:“娘知道我手不方便,啃骨头麻烦,才把猪蹄给了你,何况营养都在汤里,我吃这些就够了。”
沈娆垂着头,默默吃完了一碗猪蹄汤。
喝完汤,李母将汤碗拿下去收拾,她是穷苦人家出身,习惯了亲力亲为,这两年定居京中,还用不惯丫鬟仆妇。
喝完汤,李肃转头道:“你先回房洗漱,我看会书就来。”
沈娆看他喝完汤,面色也恢复了些红润,这才点点头,信了他当真无碍。
夜里沈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上元那晚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她是亲眼看着那两指宽的竹片刺穿他手掌的,鲜血流了一地,这才两日功夫,怎么可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沈娆不放心,悄悄起身,直到推开书房的门往里瞧,竟看到李肃满头的汗,疼得脸色发白,他正试图用左手写字,许是还不适应,看上去非常艰难而笨拙。
沈娆立刻推门而入,眼泪在看到炉火上一堆染血的巾帕时瞬间决堤。
李肃没想到她会进来,一时慌乱,左手的狼毫没拿稳,啪嗒一声落在雪白的纸张上,划开一道醒目的黑色墨迹。
沈娆跑上前,看到他手背渗出的血,鼻头一酸:“你伤得这么重,急着回来干什么!”
她也是才发现,李肃浑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只是衣裳颜色深,在外面看不出来。
李肃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手心,“娘已经睡了,小声点,你坐下来,我和你好好解释。”
沈娆不肯坐,咬着牙,硬是止不住眼泪:“你没告诉你娘,这手伤是为我受的是不是?你来接我,也是怕我担心是不是?其实你伤得很重,右手不能写字了对吗……”
一连串的问题,李肃都不知道先回哪一个,只得拉着她坐下,一边替她拭泪,一边解释道:“告诉娘和岳父岳母做什么,没必要多几个人为我担心。我本就因守孝耽误了三年考选,今年是决计不能在耽误了,我怕……怕你会失望。大夫说得很含糊,不过你放心,这点伤还不至于残疾,只是往后不会像从前那么灵便,不过我又不打仗,要那么灵便做什么?右手暂不能用,还有左手,我在栖流所也是养伤,回来也是养伤,倒不如一边养伤,一边练习左手写字,练两个月,先把翰林考选应付过去再说。”
沈娆越听越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又怕李母被自己吵醒,不敢哭出声音。
李肃哪里见过她这般狼狈的模样,再这样哭下去,眼睛都要哭坏了:“你先回房睡觉,我一会就来。”
沈娆摇头,死活不肯走,李肃无奈,只好道:“那你……替我磨墨可好?”
沈娆重重地点头,就开始上手磨墨。
她是真想做些事情补偿他,可就像王氏说的那样,她笨手笨脚,除了跟人斗嘴,什么都做不好。
眼泪一滴滴往墨砚里落,连水都不用兑了,李肃看着,只能无奈地笑。
……
谢危楼从宫里回府已是亥时。
离北堂的管事季平上来禀告谢斐的腿伤,“那刘吏目还真是个有本事的,世子爷原本还伤得厉害,现如今已经好多了,只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还需好好养一段时间,可世子心急,每日都要下床走路,底下人拦都拦不住。”
谢危楼面色微寒,不过冷笑置之:“他已是弱冠之年,不是小孩子了,总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用了最好的药,能不能恢复如初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抬脚进了书房,季平却还好奇着,府里没请到太医,世子爷用的也不过是刘吏目开出的寻常伤药,王爷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