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皇后边笑边摇头:“可不是我说,姐姐你呀,怎么只想着儿子,倒忘了女儿?”
看李淑妃发怔,她又加一句:“是五儿的喜事!”
召韩征进京的旨意已经发出去一天了。
“五儿的喜事?”李淑妃闻言皱眉,“她少叫我操心就好了,是不是……陛下又替她择了人选?是哪一家的子弟?”
看李淑妃的脸上慢慢浮现笑意,张皇后也面上带笑:“这事不该怪五儿,她心里有人,在我病床前告诉了我。”
李淑妃的笑便淡下去。
张皇后一见这神态就知,李淑妃是知情的。她明明知情,还从未提起,连女儿被禁足也不肯去求情,恰恰说明她不同意女儿低嫁。
“姐姐难道知道?”张皇后改了神色,“既然知情,怎么还拖上几年?五儿没了办法,这才求到我跟前。”
李淑妃脸色铁青:“那娘娘这报喜,是道的什么喜?”
“我把五儿的事禀报了陛下,陛下已经点头了。”张皇后看着李淑妃的目光略带些责备,明明口中叫的是姐姐,举动却是皇后对妃子。
“当人父母的,该退时且退一步。难道……姐姐就看着五儿与陛下父女不和?”
这顶帽子扣下来,李淑妃不得不咽气吞声,她从座中立起,半晌才行礼:“不敢。”
张皇后收了笑意,她坐在上首,垂眉望向低头行礼的李淑妃。
两年多了,从秦王出征起,她也得意的够久了。
朝臣称颂,陛下夸赞,传到后宫老实人听了都要翘尾巴,何况李淑妃哪里就真的老实。真像她原来表现的那么老实和顺,因何又要自请上香?
“五儿的事,陛下自有打算,姐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去罢。”
说完这句,张皇后说身子乏了,淑妃告辞出殿。
没一会儿宫人来报:“淑妃娘娘出了殿门便身子不适,上步辇时还踉跄了一步。”
张皇后靠在榻上,慢悠悠道:“淑妃姐姐年纪也大了,叫人给她送些人参去,给她补补气。”
五公主已经在淑妃宫中等着,一见到母亲,她几步上前,扶住李淑妃的胳膊:“娘,怎么样?你是不是受气了?”
她一听说皇后传召母亲,立时就过来等待。
李淑妃长出口气,宫人送上扇凉的绿豆汤,她先喝了半碗,这才看向女儿,叹道:“成了。”
五公主怔住。
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以为恐怕这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
李淑妃看女儿双目含泪,眼睛轻阖又睁开。
有件事皇后确实没猜错,李淑妃确是早就知道了,也确是不同意。
“娘……”五公主没动弹,她看着母亲的脸,想起曾经那些话。
“你也不想想,你几个姐姐嫁的是什么人家?”几位公主出嫁定亲时,景元帝还未得天下,儿女亲事自然是联盟的一种办法。
是以五公主还在世的姐姐们,除了前两位年纪大的早早嫁在崇州当地,余下的都嫁给了功勋之后。
“若非你哥哥点头,我不会点这个头的。”
李淑妃望着女儿,她那些失望,也不全是装出来的。
五公主向母亲下拜行大礼:“娘为了女儿受委屈了。”
“不是你的事,也有旁的事,那口气,她总要出的。”让皇后觉得扳回一成也好,只是受受气而已,这些年她受的也不少了。
李淑妃说完,扭过头去:“去谢你父皇罢。”
景元帝见着又哭又笑的女儿,摸摸她的头:“你有这事,为何不说?”早些说还能早点抬一抬他。
“他不肯。”五公主吸着鼻子,伏在父亲膝上,这两年她许久没跟父皇这么亲近。
景元帝听见他不肯三个字,哼了一声,听见女儿回护,心里颇有些酸意。
可想到这人到底还算有本事,能靠自己,年纪轻轻就混到参将。若是,他真想只靠五儿的喜爱就想当驸马,做些勾引公主的事……
景元帝眼睛微眯,杀了也容易得很。
“你留下用饭,都多久没陪我一起吃饭了?”
五公主用袖子擦眼泪,待听见父皇为她要了道霜麻辣兔,眼泪又簌簌落下,父皇还记得她爱吃这个。
“女儿不孝。”五公主越哭,景元帝越是心软。
问她:“你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