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缘故。
“我知道万家的医方不外传,只想粗通医理便可。”
白娘子是受重托来的,看林大人娇惯女儿,有些话她说了只怕也不听,正好让燕草去疏通。
白娘子先翻过燕草记录的医方,点点头:“姑娘真是细致,其实按少夫人的身子骨,都用不上我。”
也将自己随手带的手札拿出来:“燕草姑娘如此好学,那我闲时,就教姑娘一些医理药理。”
燕草抿嘴笑了,提着热水送到阿宝屋里要给阿宝泡脚按脚,蹲身笑道:“白娘子答应我了。”
“答应什么?”戥子问。
“燕草想学医。”阿宝把攒盒搁在肚皮上。
戥子“啧”一声,取下攒盒:“你也不怕压着肚子!”
“这么搁方便嘛。”阿宝又嚼个核桃,还往戥子手里塞了一把。
戥子啧啧两声:“等小少爷生下来,我可得告诉他,他娘拿他当炕桌用!”
阿宝翘着嘴角笑了,她这些日子时常梦见她娘,阿爹还说必是娘想她了,想照顾她,让她给娘多上几柱香。
“你嫁在外头,哪能时时给你娘上香,如今不同,你在家,想什么时候同你娘唠一唠都成。”
阿宝觉得,她常常梦见她娘,是因为她肚里是个小阿宝。
娘就站在老家院子里那棵泡桐树下,泡桐花打着累累垂垂的花苞,再过些日子,梦里的花就开了。
这是阿宝自能入梦之后,做的最开心的一场梦。
戥子说完往燕草嘴里也塞个核桃:“你想学医?”
有桩事儿,她还没来得及说,那姓萧的找了燕草三年多,夏天的时候在京城中大摆宴席,讨了个妾。
他本就跟母亲正妻分宅居住,在他自己住的地方,摆席请客闹得沸沸扬扬。
这事儿连结香都不知道,是青书听到消息特意告诉戥子,在戥子面前邀功卖好的。
戥子问:“他不找燕草了?”
“还在找。”派出去的人就没断过,娶了妹妹,还想姐姐?
青书问:“你就不问问他娶了谁当妾?”
“谁啊?”戥子听到青书压低了声儿,也不由自主的凑他近些。
青书红着脸,一时竟开不了口,直到戥子瞪他一眼,他这才回神:“是燕草的妹妹!”
戥子抽口气,她捂住嘴,惊了片刻:“这……这可真够恶心人的。”
青书啧声:“你是不知道外头怎么传的。”萧思卿寻婢女的事,京城中少有人不知道,如今他讨妾也传得四城皆知。
原来是那个王管事,找不到大女儿,就在小女儿的身上下功夫。
请了先生来教小女儿读书识字,学诗作画,教得差不多了,小女儿的年纪也到了。既是投其所好,学得便有七八成相像。
“那……那萧夫人呢?”
“听说送了礼去。”城中好一场热闹,萧公子还曾发帖子给他们少爷,“我们少爷可没去,少爷说有辱斯文!”
青书皱着眉头学裴观的样子,把戥子逗得直乐。
戥子看见燕草就想,究竟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她。
见到燕草想学医,戥子虽不知为什么,却立时支持她:“学医好,学了医就能给我们瞧病,有个头痛脑热,不必再请大夫了。”
燕草红着脸:“我才学了没多久,只是粗通一些而已。”
燕草越是看医书,越是感兴趣,除了京城和江南富庶的地方有女大夫医婆之外,别的地方少有女人会看病的。
燕草捧着医书,隔几天就跑一趟医馆。
城中几位大夫起先也不愿意教她,但又知道她是官衙的人,林大人特意吩咐过,她要学些医理照顾林大人的独女。
不教也得教,就教她认认穴位:“妇人怀孕身肿腿肿,你学这法子回去正可给林大人的千金按按脚。”
大夫们虽没认真教她医理,但燕草也正经学了些本事,她又擅画,画出经络图来。
给阿宝按脚,时不时还要翻翻画册。
阿宝见了就道:“画在这么小的纸上,你能瞧得清楚,不如画一张大的。”
别家观音像才画成大幅挂到墙上,燕草一听本还觉着不成,阿宝又道:“只要有用,有什么不成的?”
待她画了大的,当真挂在墙上,才觉出这法子好,一眼就能瞧明白。
连李金蝉这样半点医理也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