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活虾抽虾线,去虾头,只用蒜茸爆香,清清爽爽。
虾背上都开了口子,蒜香很容易就渗进去了,等虾子泛起淡淡的红就能出锅。
拆掉的虾头也不浪费,热锅倒油,小火煸出橘红色的虾油,倒水,烧开后煮一碗面,喷香!
牧鱼把饭菜都分了三份,往两只小玻璃杯里注满酒液。
想了下,自己也倒了一点。
老牧头儿冲还站在门口的年青将军招招手,笑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孩子,过来坐,咱们爷儿仨走一个。”
青年将军愣了下,没动。
无功不受禄。
他之前抢人家香火,已是不对,怎好再……
老牧头儿直接把他拖了过去。
牧鱼笑,“可惜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既然面对面,也不差什么了。
牧鱼的酒量一向不大好,只喝了约莫一两白酒,就有些上头。
“过两天我带你去博物馆看看。”
希望能找到他的墓葬。
这样的人,不该做个孤魂野鬼。
青年听不懂,可见他的眼角被酒气染上薄红,衬得里头两丸眼珠既黑且亮,水汪汪的,就不忍心叫他失望,下意识跟着点头。
方才看他用那奇怪的工具写了,说汉代早已过去近两千年,青年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原来,竟已过去那样久了。
他曾经熟悉的一切,以性命守卫过的一切,都彻底消散在历史长河中。
他还从一种叫电脑的东西上,看到了地图。
比当年的大汉大了不少,青年就有些欣慰。
又有点遗憾。
可惜,没能将整个匈奴都啃下来。
青年的视线穿透墙壁,似乎看到了卧室中安睡的人,又觉得眼下这样,好像也不错。
他想起刚才吃过的饭菜,都是没经过的好滋味。
边关苦寒,四处打仗时,粮草也未必能及时送达,能吃饱就不错了。
可如今,听说这样的饭菜在寻常百姓家也能常见到。
世上没有永固的山河。
大汉亡了固然可惜,但百姓不必再受战火纷扰,岂不正是自己所期盼的么?
这么看来,他的心愿未曾实现,却又似乎已经实现了。
“小牧师傅~”
咚咚咚。
是从那小公子的卧房传来的,昨天的鬼又来了么?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便穿透墙壁,径直来到窗边。
壮着胆子换地方敲的张敞和妹子一抬头,举到半空的手瞬间僵住。
“……”
How old are you!
怎么老是你?!
过去几晚牧鱼要么被鬼拖着到处赚外快,要么担心自家师父在底下吃不好,睡得都很不好。
可今天,竟然一觉到天亮!
他照例给老牧头儿上了香火,一扭头,看到门口雕像似的青年将军鬼,突然一拍脑门,从厨房拿了个白瓷碗来。
碗里装着黄灿灿的小米,满满当当。
牧鱼往碗里插了三根香,摆到对方身边的玄关小桌上,笑眯眯道:
“早啊!”
他虽童年不幸,但身上似乎总有一股用不完的活气儿,笑着看人时,很难有人不喜欢。
青年将军依旧听不懂,可也能猜到对方大约是在问好。
他认真回忆了下,稍显生硬地模仿:“早啊。”
除了发音有点怪,语气、声调,几乎一模一样。
牧鱼惊喜点头,脑袋上的呆毛也跟着抖,“是呀是呀,早啊!你好聪明啊!”
肢体和表情之所以被称为“语言”,就是因为人们可以从中判断出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青年将军看懂了。
他不免有些小骄傲,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牧鱼就笑,“你也不方便到处溜达,看电视玩儿吧。”
看点什么呢?
正好动画频道在放《猫和老鼠》,活冤家追逐打闹特别有趣,牧鱼乐呵呵看了几分钟,差点都不舍得出门了。
哪怕是成年人,也不能抵抗《猫和老鼠》!
但将军显然完全没有get到动画片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