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受到刺激,才会说要去找你。”
明杳沉默。
所以在老太太眼里,卓成玉就是她的大孙子,是她那个不小心弄丢,一直没找回来的大孙子,即便她忘了他丢失的记忆。
在老太太眼里,卓成玉不是卓成玉,而是明杳,她的所作所为,给他下跪磕头,也是为了明杳……
她病了几十年,看似好了,却从来没痊愈过。
明杳看着关上的病房门,不觉得难过,只觉得荒诞可笑。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荒诞的地方。
然而接下来很久,他的心情就没好过。
回到家,他连床都没上,直接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他一觉醒来,黑暗的环境让他不知何年何月。
“开灯。”
随着灯光亮起,他的思维也逐渐清晰。
“喝杯牛奶,刚热好的。”谢先生的声音仿佛良药,安抚着明杳的心情。
他睁开眼,就看见旁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一杯热牛奶,“谢谢。”
热牛奶安抚了他的胃,让一整天都没吃饭的他总算感觉舒服点。
“饭菜都在厨房,现在去吃。”
命令式的语气,却让明杳笑了笑,“谢先生,以前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贤惠,一点也不比那些贤惠的妻子差,跟你在一起,我不亏。”
“……别笑了,不好看。”
明杳笑意一顿。
他自嘲道:“对,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起身去厨房端出还温热的饭菜,坐在空荡荡的桌子上,一个人吃着。
等把肚子填了五分饱,他才停下筷子。
“你后悔了?”谢先生适时问。
明杳抿唇,坚定地否认,“没有。”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他今天去看卓成玉本来也没想做什么,毕竟对方是那样的身份,毕竟对方跟他的关系纠葛摆在那里。
他只是想看看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然而人看也看了,对方倒是高高兴兴,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他丢失二十多年的大哥,也不知道这个大哥明明有可能救他,却选择拒绝。
从始至终,不舒心的只有自己。
“他挺好。”
乐观开朗,懂得享受活着的乐趣,畏惧死亡却又能欣然面对。
可就是因为他挺好,明杳心情才更复杂。
“他好,是不是就显得我很坏?”
“明明他们也曾爱我,我还在的时候,也不算亏待我,现在他们还愧对我,老太太更甚至从来没忘记我,她一直爱的也是曾经的我。”
明杳声音不疾不徐,平平淡淡,深邃的目光像藏了深渊。
“可我却怎么也不愿意。”
明明就算真的匹配成功,真的做手术,也不会有多少损失,却可以救一个人的命。
但他就是不愿意。
“……我是不是很坏?”
“就算卓成玉死了,我也不会愧疚,更不会难过,就算那对夫妻真的没了唯一的儿子,我也不会像亲儿子那样对待他们,就算老太太爱的始终是曾经的我,那个‘大宝’,我也不会因为她而去做骨髓配对。”
“谢先生,我是不是坏透了?”
明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透着一股无助,还有一种自我厌弃。
餐厅的灯光很暗,将明杳孤零零的身影笼罩其中,似乎在等着谁来安慰。
明杳等啊等,等啊等,却等到一句回答,“是。”
“你确实坏。”
明杳心头一痛,他酝酿着深渊的双眸骤然一红,心痛感持续袭来,他不敢置信地质问:“你怎么……怎么这么说我……?”
怎么能这么说他……
谢先生的声音却依旧平静,“这不是你想听的吗?”
明杳摇头,他没有,谁会想听这种说自己是坏人的话?
“既然没有,那你怎么还问我?”谢先生声音微沉,“明杳,这么多年以来,你捐出去的钱能造好几个首富,你发明的新事物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