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谢拂从来后,还没见过太医,听着崔迟雪的话,却也不由挑眉。
“什么时间?”他双眼微眯,想到崔迟雪刚才的神色,心中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自是……还剩下的时间啊。”崔迟雪知道自己应该谨慎,他与皇帝一直以来都是通信,还未当面见,如今刚来便问对方什么时候死,实在不太妥当。
但正事当前,他也顾不得这个。
“还望陛下诚恳告知,也好让臣做足准备。”
谢拂:“…………”
“哈哈哈哈哈……”013笑得打滚,抹了把眼泪道,“宿主,让你要披马甲,这马甲虽好,却也不好用啊。”
当它不知道宿主要顶替皇帝的原因吗?
好吧,之前它是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宿主就是见不得小七跟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哪怕是有名无实。
这才要顶替了皇帝,让自己和小七之间有名有实,虽然这名是借的别人的。
“……朕还可以抢救一下。”谢拂道。
“不知皇后宫中可有大夫?朕想请人为朕诊脉。”
崔迟雪闻言也才想到,宫中都是九千岁的人,要是对方买通太医,不告诉皇帝病情,皇帝自己也不知道。
闻言,他便冲外面喊道:“银铃,将闵大夫请来。”
谢拂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靠着椅背,单手靠着桌子撑着头,似乎精神不好,不由闭目假寐。
崔迟雪坐在谢拂对面,见谢拂闭着眼睛,不由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人来。
通信有一段时间,对方在他脑海里一直是幼年时的模样,如今才发现,似乎与印象中的他变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幼年时曾见过,他看着眼前人,莫名有种对方有些眼熟的感觉。
似气质,又或者是别的看不见的,也捉摸不透的东西。
闵大夫很快到来,后宫是不留外男的,崔迟雪只好将他和他带来的家将安置在离他较近的前朝宫殿。
好在这里比较近,也就一会儿的功夫。
闵大夫来了后,先是为谢拂诊脉,片刻后才微微皱眉道:“陛下身子虚弱,需要慢慢补,方能痊愈。”
闻言,崔迟雪下意识看了一眼谢拂,眉心微皱,似是不信,又像是在怀疑什么。
见他面上疑惑,闵大夫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的意思,便解释道:“陛下自小便没养好,身体虚弱,前段时间似乎还中了毒,如今毒性虽解,可身体的亏空还没补足,如今陛下需要的表示温补调养,切忌大补。”
崔迟雪面上的怀疑在听到那句中毒时顿了顿,收敛了起来。
“那麻烦闵大夫,下去备药吧,另外,再让人送些饭菜上来。”
闵大夫看了谢拂一眼,见对方没说什么,这才低头躬身行礼,“是。”
等闵大夫下去,崔迟雪才看着谢拂道:“陛下受苦了。”
竟是从小到大都没吃好,崔迟雪也没想到,对方在这宫中过的竟是这种日子。
谢拂放下衣袖,遮住那过于瘦白的手腕,调整自己的脉象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
“已经过去了,如今有皇后相助,铲除奸宦指日可待,朕的委屈,也不算白受。”
话虽然好听,但崔迟雪还是听得有些别扭,无它,不过是因为谢拂方才的那一句皇后。
正想到这事,他便没忍住心中的疑惑,出声问道:“陛下既已解毒,暂无性命之忧,又为何要立后?”
他连“立我为后”这几个字说着都别扭,干脆模糊的说法,只要双方明白那个意思即可。
谢拂看了他一眼,眼中却有无奈,他叹息道:“皇后以为,朕的毒解了,便没有性命之忧了吗?”
“如今那奸宦把持着前朝和后宫,朕虽解毒,却依然深陷危险之中,若是不安排好后事,实在难以心安。”
又是皇后……
好吧,崔迟雪微无奈了,干脆任由对方叫着,反正他也少不了一块肉。
“正巧那奸宦见朕做出立你为后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以为朕临死之前无所顾忌,反而放了朕一回,阴差阳错得了便利,朕倒觉得,这时机正好。”
崔迟雪还不知道这一茬,心想原来今日收到的九千岁去见皇帝竟是发生了这些事。
这么一想,谢拂说的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