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逼着女儿嫁人,所以她活该挨怼。更何况她修为没了,但眼光还在,那位家主分明是个金丹修士,居然被怼一句就晕过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本就身体虚弱,所以这全然怪不到她身上嘛!
理直气壮地将锅都甩出去,花宜姝催促白泽说话。
白猫舔了舔爪子,“如今是泰安十八年,你找替死鬼那天,正好是天圣百年的最后一天。”此世天下分九州,九州以百年划分年号。泰安正是天圣过后的第一个年号,寄托了九州上层对未来的希冀,可惜泰安年并未似他们所想的那样太平安宁。
“在你投胎的十七年后,燕槐山出了一位阴鬼王,鬼力通天,还在燕槐山建了一座鬼城,取名酆都。仙门世家自然不能坐视阴鬼王壮大,于是一波又一波精锐前往燕槐山,企图将阴鬼王斩杀,不过都铩羽而归,如今的晋家家主晋海尘,也就是被你气晕那位,正是上一次围剿燕槐山的主力之一,她被阴鬼王打成重伤,消息传出,九州震动,盖因如今九州明面上最强势的世家就是这泗水州晋家,晋海尘还是仙门世家中的领头人物,世人尊其一声碧华真人。连她都被阴鬼王打伤,世人更加畏之如虎,如今人鬼地位颠倒,甚至有人为了谄媚阴鬼王,当众宣扬宁愿做鬼不做人。”白猫说话间将四个爪爪一一打理干净,还补了一句,“哦,如今鬼不叫做鬼了,盛行的说法是叫夜游仙。还有人拍马屁给阴鬼王取称号,有叫燕槐山主的、也有叫云何仙尊的(燕槐山地处云何州),还有某某大帝之类……”
如果说白泽刚开始讲述时花宜姝只是面色凝重的话,等它说到世人谄媚鬼王,宁肯做鬼不做人时,花宜姝已经出离愤怒了。她一掌狠狠拍在栏杆上,掌心霎时红了一片也未能察觉,“这群没骨气的东西!真是给我们人族丢脸!若是叫我瞧见,我非得把他们都吊起来打!”
她接着追问,“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失忆的?他们逼我嫁给谁?”
白泽慢慢回答她,“就在三天前,酆都派来使者,说是愿意聘晋家嫡女为后,只要晋家答应,从此人鬼和谐永休兵戈,甚至阴鬼王还可以帮助人族攻打从百年前就被鬼物占据的下三州。”
花宜姝想到瑞华堂那位说的话,便问:“要是不答应呢?”
白泽:“要是不答应,酆都鬼众就倾巢而出,淹没整个上三州。”九州分为上三州、中三州和下三州,上三州就是如今的世家盘踞之地,包括泗水州、白苹州以及云何州。燕槐山就在云何州的边境上,几乎就是在上三州的家门口了,酆都鬼众要真倾巢而出,淹没整个上三州还真不是空话。
花宜姝嘶了一声,这阴鬼王当真狠辣,这是要把上三州也变成下三州那样的人间地狱啊!不过鬼物本来就贪婪嗜血,这阴鬼王也不知吞噬了多少鬼物和活人才有今日的修为,恐怕他迎娶晋家嫡女所做的承诺也只是阴谋,为的就是麻痹仙门世家,好为将来吞噬上三州做准备。
毕竟鬼话怎么能信呢?
通过白泽这一番讲述,花宜姝也明白这阴鬼王的来历了。当年她还在燕槐山做鬼的时候,整个燕槐山除了她之外空空荡荡,怎么十七年后就突然冒出个阴鬼王?显而易见,如今这阴鬼王,就是当年被她拉做替身的短命鬼。
真没想到,那短命鬼居然有这样的造化,要是世人知道他成鬼仅仅十八年,那还不得吓疯?
花宜姝自顾自猜到:“阴鬼王出世,我必定也上了战场,也许阴鬼王就是在战场上瞧见了我,所以才想出了这样一个计策来报复我。”
否则仙门世家那么多选择,他就算有什么阴谋,又为何非要迎娶晋家嫡女?所以……“我会失忆,应该也是在战场上受伤的缘故。”
她说完,就见怀里的猫儿瞪圆了眼看她,还别说,怪可爱的,花宜姝笑道:“怎么?你惊讶什么?”
白泽不答反问,“你觉得,在你投生到晋家之后,没有了前世记忆的你会是什么模样?”
花宜姝挺起胸膛,双眸神采奕奕,分外自信,“那当然是勤奋好学、修行不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以荡清人间、拨正阴阳为己任!”
白泽:“你两岁的时候,确实是在晋家祖宗牌位前这么说的。”
花宜姝的笑容刚刚扬起,就听白泽接着道:“可惜啊,后来你就把这话忘了,你成了上三州闻名的大纨绔,上树掏鸟、下河捉鱼、拈花惹草、下棋弹琴、赌博斗鸡、赛马蹴鞠……你什么都玩,就是不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