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人从驾驶座上下来,只穿了一件熨烫平整简洁低调的黑衬衫,头发像是打理过,显得优雅又清俊。
对方低头关门,露出一半侧脸,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颌,线条弧度流畅完美。
而此刻他嘴唇平直,睫毛微垂着,明明还是那张脸,却骤然有种自内而外的沉稳英气。
只是这样的表情转瞬即逝。
贺年抬起头,也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男人,原本的沉静倏然消散了,眼眸也愈发明亮,毫不遮掩地对他笑,挥手:“严总!”
严锐之还怔愣着,直到对方已经朝他这边飞奔过来,到了面前望见满眼期待和爱意,他才反应过来:“……贺年?”
贺年眼梢弯下来:“哎。”
“你怎么在这里?”
严锐之问他,但心里却想起今天贺年临走前问的那一句地址。
“我怕你喝了酒,想过来这里接你回去。”贺年说着已经凑上来轻轻嗅了两下,“好像没多少酒气。”
毕竟还在外面,严锐之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手放在他脸上想把贺年推开:“别乱闻,你是狗么。”
贺年只堪堪离他远了一点:“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严锐之皱了皱眉:“不想一直待在里面。”
“好好,我们回去。”贺年顺着他的话说。
只是他还没碰上严锐之的手,就听见不远处有一个声音:“……锐之?”
严锐之刚刚还不自觉露出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紧绷而冰冷。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周鸿声穿了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走到他面前:“时间还早,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差不多相同的话换了一个人说,严锐之就只觉得浑身反胃,连搭理都不想,转身就要走。
然而周鸿声自然不可能放他离开:“我也是来参加的,我跟赵靖有话要说……不对,赵靖的话不一定管用,京行那个新人在里面对不对?”
他说着就要去拽严锐之的手:“我也不要你帮我了,你带我进去就——”
话没说完,周鸿声只感觉一股不轻的力道掼了一下。
高大的青年把严锐之跟他隔开,满眼都是压制后还是溢出来的戾气和厌恶,一刻不错地冷冷注视着他。
周鸿声不明白这个不认识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敌意,但此刻没空搭理,也不耐烦地想要挥开他:“锐之,你带我去找他。”
“你别碰他!”贺年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双手都护着身后的人,一点也不想让周鸿声碰到,恶狠狠盯着他说。
“你是谁?”周鸿声本来就不是脾气好的人,“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走开。”
可是贺年护得太严,一点也没有松动的意思。
“没有邀请函就别硬挤进去了,先生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你算什么东西?”哪壶不开提哪壶,周鸿声也火了,想要上手,“还想替人出头?”
严锐之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此刻背脊微微发着抖,不像害怕,倒像是盛怒。
贺年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温和的,他从未见他生过这么大的气。
周鸿声怎么样此刻一点都不重要了,严锐之伸手覆上他的背,安抚似的叫他:“年年。”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穿透的魔力,原本盛怒的人忽然就安静了许多,但还是分毫不让:“严总,我们走吧。”
“好。”
眼看两个人都没有搭理他,周鸿声终于急了:“严锐之!”
“小孩儿,他是你什么人?你不会喜欢他吧?”周鸿声开口挑衅。
可刚才因为一个“锐之”就气得发抖的人此刻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暗暗咬着牙。
“够了!”严锐之脸色阴沉,握住身侧人的手,看了周鸿声一眼,“周鸿声,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
“我恶心?严锐之,当年说你只有我一个朋友,说我是不介意你取向的人,对着我哭的人不是你吗?”对方调转了矛头,“我知道你揣着这样的心思还容忍你,你以为你算什么?
“你那个丧里丧气的玩意儿根本不可能有价值,我重新做出来是我的本事,你以为你耿耿于怀就有用吗?你后面不就仗着运气好平步青云,但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