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环境,自己仍处于那间病室之中。
若非空旷而无一物的病床上没有了那位老者的身影。他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心乱如麻时产生的幻觉。
两道匆匆的脚步声在门外突兀的响起。有人正在朝这里走来。还未等姬野凌找个地方藏匿住自己的身影,门外的人已经推门而入。
于是他只能愣愣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进来的两个人视若无睹的与自己擦肩而过。在看清他们面容的瞬间,姬野凌傻在了原地。
“你最好考虑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进来的一男一女正在争吵,明显矮了一头的女生双手抱胸,一副冷冰冰的语气听起来格外不近人情,却掩饰不住话语中潜藏的关切与担忧。
一头标志性的茶色短发揭示着她的身份。
宫野志保——却是长大一些后的宫野志保。
她身上穿着一尘不染的长款白色研究服,可脸上的神情却比一身的白更加肃穆冰冷。
而另一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温和而纵容的望向她。
“我知道。”
句末的语气是微微扬起,笑的时候会微微歪一下头,房间里有能支撑身体的东西,一定会懒洋洋的倚上去。
姬野凌对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再熟悉不过。
因为这就是他自己。
不是凌,不是JULEP ,是他自己本身的性格。
可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更加年长,已经褪去了所有青涩的少年感,周身散发着一股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成熟。
这是姬野凌第一次看到自己长大后的样子。
上挑飞扬的眉毛,俊秀的面容,笑意盈盈的时候,琥珀色的眸子里水波荡漾,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又在暗自谋划什么坏心眼。
但偏偏略微下垂的眼尾又降低了这种锋利的攻击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像只在晒太阳的温和而无害的大猫。
男人向后没骨头一般倚在了床头柜上,面朝着宫野志保,掀起眼皮温和的劝说道。
“这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我们要争取的是未来。”
他说着,伸手在半空中画下了一个首尾相连的圆圈。
宫野志保垂下了头,牙齿紧咬着唇,思索片刻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药瓶,瓶中只有一粒做成胶囊装的药物。
日光下,它呈现出某种暗沉的深红色。晶莹剔透的药液在胶囊药衣里缓缓流淌,像是血又或者致命的毒药。
“infinitas,效用有点类似曾经广泛用于治疗精神疾病的脑叶白质切除术。”
“有种说法认为,实行脑叶蛋白质切除术的人,其实是剔除了人格中作为“本我”的成分,只保留下了“自我”和“超我”。活下来的只是曾经的自己的一部分,并不是完整的人。”
“服用它,它会代替脑叶蛋白质切除术的效果。你的精神会被分割成为两个部分。”
男人耸了耸肩,语气轻快的接着宫野志保的话说道。
“然后保留了真善美傻白甜的我,会留在这个世界陪着你们一起泯灭。不好的那个坏坏人格会被诺亚带着逃离。”
“我就知道在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是天才!不然的话我恐怕真的要去尝试那项手术了,我觉得那会很痛。”
说到这里,他高兴的打了一个响指,伸出了手想要接下药物。
但宫野志保却没有松手,二人的手在半空中同时握住了药瓶,僵持不下。
二人的目光交接对视,最终,还是宫野志保妥协了,颓然的松开了手。
男人接下药瓶。在手上把玩转了个圈之后,拨开瓶口的软木塞,仰头将瓶中的胶囊吞咽了下去。
“不介意我把之后世界里诺亚的启动锚点放在你身上吧。”
男人将手中空荡荡的药瓶隔空投进了角落的垃圾桶之中。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宫野志保垂下眼睛问道。
“嗯——我想想,就只有你。”
姬野凌看着另一个自己托着下巴装模做样的思索片刻,然后愉快的说道。像是早就下定了这个结论。
“为什么不是服部平次,又或者朱蒂。他们应该是最先开始“人格丧失”过程的人。”
宫野志保抬起了头,目光牢牢的盯向男人。
“因为这些人中,你是离世界主角最近的人。”
一个清晰而明确的答案不假思索的从男人嘴里脱口而出。一副你就是我挑中的天选冤种语气。
他有点毒舌。姬野凌后知后觉的想道。
宫野志保接受了这个答案,可她随即又想起了另一种可能性。
“你还是不打算跟工藤新一说吗,他是世界主角,或许他更能……”
“所以他更不能知道。”
男人双手插在兜里,轻快的倒退着走向门口,斩钉截铁的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