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八仙桌旁的常半仙连连侧目,撇嘴道:“就说读书人十有八九都是一肚子坏水,姓贾的书生倒跟陈无双那混账小子臭味相投,俩人凑到一块,指不定在算计谁,老夫这几天可得多长个心眼。”
许佑乾倒吸一口凉气,往连廊里瞥了一眼,暗自盘算得跟陈大哥走得再近些,最好能跟他一起算计别人,而不是被他算计自家的银子,一样水土养百样人呐,楚州岳阳城有黄大都督家那一个傻妞就够了。
笑过一阵,贾康年问道:“先问公子一句,南疆那些凶兽,当真能从十万大山跑出来?”
陈无双收敛起笑意,正色点头道:“贾先生不是修士,这里面的事情想不通也是情有可原。越秀剑阁再往南,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剑山,是万年前显赫一时的剑修门派遗址,曾有人将七位仙人仙魂做法器,布下一座阵法作为阻隔,所以凶兽才不敢越雷池一步。”
贾康年唏嘘道:“我在观星楼里的藏书中看过这一段,还以为是神怪话本里的故事,没想到不只真有仙人,竟然也真有能斩杀仙人的人。”
陈无双没有多做解释,就算是放在如今,江湖中知道两百年前逢春公是因力斩仙人而身死昆仑的也是极少数,遑论贾康年这么一个读书人,继续道:“人力终有竟时,那座阵法原本就面临难以为继的局面,任平生踏足十二品境界时引动天地呼应,给阵法带去不可估量的影响,没了阻隔,十万大山里的凶兽当然能出来作乱。”
贾康年偏头看向水潭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黑虎,惊悸难言。
陈无双笑了声,“先生想说的其四,是不是有意让司天监置身事外,伺机借凶兽之手,削弱鹰潭山、越秀剑阁乃至整个江湖的实力?”
贾康年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点头称是。
年轻观星楼主把那坛只喝了两口的铁榔头递给他,缓缓起身,下一句话如巨石投湖:“读了兵书总该学以致用才是,不知道贾先生肯不肯以读书人的身份,统兵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