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的那滴墨汁瞬间渗入红纸里,彻底毁了这副刚写好的字。
朱靖搁了笔,抬手揉捏着眉心,沉声吩咐冯保替他来写。
冯保紧步无声上前,重新铺了红纸,小心翼翼提笔濡墨。
朱靖走回了养心殿里那张红面大榻上半倚着闭眸歇着。可他饶是闭眸也不清净,眼前连绵不绝的浮现些片段,有去岁时候为她写福字写吉语的情景,也有她梅间舞剑的胜景。
他沉怒的睁眼,恰见了躬身守在阴影处的阉人。
见了他,突然就想起了冯保曾说过的,每年除夕宴时对方会拿出玉珏来带的话。一想到两人借着定情信物隔空传情,他肺腑灼烧翻滚,又有种想不管不顾将那阉人斩杀当场的冲动。
不过他依旧是压制住了,他那般唯我独尊的人,岂容旁人来掌控他的情绪,左右他的行为。
“冯保,再去给朕提壶酒来。”
压抑阴霾的声音让冯保差点歪了笔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