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仿佛在等待审判和揭穿,但纯黑的眼睛太圆,围着一圈睫毛,莫名带上恳求和可怜的意思。
一眨,一眨。
辛骁头皮跟着麻。
等他记起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时,他已经开口圆起了谎:“是,他教得挺好,对我很有帮助。”
“人也不错。”
“所以我和燕觉深才会这么着急找他。”
“……”
雪郁呆呆地看着辛骁,出了汗掌心黏糊的手从门把上滑下来。
他傻掉了。
他刚刚真的以为辛骁会戳穿他,把这段时间以来他怎么占着别人的位置,怎么和燕觉深相处等细节一并说出来,给他打上不知羞的标签。
这也是符合辛骁性格的做法,毕竟他还记得辛骁第一次看他的眼神有多不友好。
他没想到辛骁会帮他,不止一个“是”字,还附带许多不怎么真实的评价。
庄羡亭又笑了笑,倒没追加其他问题,“这样啊,那看来你很喜欢他。没出事就好,最近外面乱,小老师能不出门就尽量不要出门了。”
被叫小老师的本人还没反应,辛骁手指都跳了下,克制不住地大声:“你别这样叫他。”
庄羡亭脾气温和,哪怕小孩因为一个没意义的称呼,对他这么没礼貌,他也不生气,还是弯着眼:“不这样叫怎么叫?”
辛骁别过眼,原本想说叫名字就行,但嘴巴只短暂张合两秒又闭上。
名字。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忽然住进家里、和燕觉深接过那么多次吻的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雪郁很识时务,睫毛翘了几翘,在辛骁突然断了舌头般的安静中,开口道:“裴雪郁。叫我裴雪郁就好了。”
庄羡亭嗓音如水:“好的,裴老师。”
辛骁:“……”
辛骁不想纠结称呼的事,更不想因此闹笑话,他低头拿出手机,简短给燕觉深说明了下情况,然后抬起头,想让雪郁先进自己房间。
也是这一抬头,这个角度,让他恰恰好看到雪郁细颤的腿缝,辛骁微变脸,一条尾巴警惕竖起,“你不舒服?”
雪郁勉强稳住被抽了力气似的两个膝盖,声音发虚:“啊,不是……”
“那是怎么了?你被僵尸碰到了?”
辛骁还是对雪郁从十字路口消失,到重新出现在门口的这段时间很在意,以为雪郁现在的异样,和这段时间的失踪有关。
雪郁还是摇头,他的脸好像更红了,肩膀的颤意有些控制不住,“……没有,你能不能先回房间?”
辛骁不是很会看脸色的人,至少他现在就看不出雪郁想快点支走他的急迫,他的眉梢略微皱了下,“我回房间没事干。”
雪郁赶着他最后一个字就脱口道:“有的,你有作业要做。”
“没有。”
“有的,昨天让你做的,是不是忘记了?”
“没忘,没有。”
雪郁坚持道:“你再去看看,就放在你桌子旁边。”
要是再听不出这是赶客,辛骁脑子就白长了。
但雪郁和庄羡亭才见面多久,有什么话要在他不在场的场合才能说,辛骁产生了不算正面的情绪,抹了抹脖子道:“没有他能听,我不能听的。”
摆明了绝对不走的态度。
实际上庄羡亭也好奇雪郁赶辛骁走的原因,他转过眼,被笑意覆盖的眼里幽沉一片。
雪郁有点急恼了,见叫不走辛骁,他体内的含蓄因子都被气消了一半,对上庄羡亭的眼睛,语速微快道:“你能不能,别一直拿着我的东西……”
辛骁愣了几下,偏头看过去。
刚才出来他就没怎么看庄羡亭,现在听到这句话,才纡尊降贵地分了点注意力。
也许是气质太不相符,他一眼就察觉到重点,目光顿在庄羡亭手里,拿着的白色物件上。
很肯定地说,那么小的布料,住在这里平均身高一米八八往上的三个人,哪个都不合适,是谁的不言而喻。
庄羡亭:“……”
男人难得出现片刻停顿,手臂微僵地,把物件挂回原处。
雪郁那一刻想剪开防护窗跳下去的心都有,这个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