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下次小心点。”男人听不得说教,烦躁地搪塞一句,又问:“不过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宿管了,怎么成天往上跑?”
周生阖起唇,像死人一样安静看他。
明显是不打算延展这个话题的意思。
这样才是常态,男人已经习惯了,周生在他面前一向话少,顶多在有事时,从哑巴晋升成奇迹般蹦出几句话后又哑巴了的哑巴。
男人兴致缺缺,把手里装着淋漓血肉的裹尸袋递给他,声音裹挟着浓重困意:“你处理吧,我回寝了。”
周生拿过裹尸袋,转身离开卫生间。
他没回员工寝室,而是出了趟宿舍楼,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他走的每一条路,都巧妙避过了一队又一队连夜巡逻的警察。
最后的目的地是一处小草丛,在他出现的刹那,一条油光水滑的黑狗跃了出来。
周生半蹲而下,俯视的目光漠然冰冷,抚摸狗背的动作却诡异的温柔。
他撑开裹尸袋。
黑狗呲着牙嗤嗤扑到袋子里啃食。
周生看了几秒无人性的饿狗是怎么吃肉的,面无表情回到宿舍楼。
他像往常一样用皂角反复洗手,直至洗到手背泛红,出现难忍的刺痛,周生才关掉水龙头躺上床,在掀起被子时,他看见自己手背,忽地一顿。
他想到了雪郁。
不仅想到,这一晚他还梦到了。
梦到很小只、但触感很好的雪郁在和他说话。
梦到雪郁捂住他的嘴巴。
梦到雪郁红脸瞪他。
还梦到他趴在雪郁肚皮上,嗦得啧啧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