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路窦本来想离他远点,省得给他自己还能追的错觉,但被雪郁手一拉,他就坐到了对面。
……操,最后一次。
路窦脸黑着扯开易拉罐,灌了几口,甫一放下,对面的小土包就犹犹豫豫看过来,很小声问他:“路窦,我可不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
路窦眼皮动了动:“干嘛?”
雪郁脸颊染上青涩花苞般的粉,眼里满载着一汪水,软乎乎地说:“因为我还是很想追你。”
在白天,雪郁确实动了先追方识许的念头,因为路窦太容易炸了,换个目标或许省心些,但一回到教室,他就想起来,方识许还在外省参加全国物理联赛。
所以,还是得先追路窦。
空气安静了几秒。
路窦捏紧手里的筷子,前所未有地产生了被溜的屈辱感,可另一种奇怪的情绪又被安抚了下,他烦乱道:“你把我当什么?说追就追,说不追就不追,我看起来是不是脾气好得不行?”
他满脸从上到下写着不好惹,锋锐深邃的脸给人不符年龄的压迫,雪郁低下头,软声说实话:“不是。”
相反,路窦是他穿进来以后,见过脾气最不好的一个。
路窦:“……”
他隐忍地眯了下眼:“既然心里这么清楚,怎么还敢来耍我?你追人就是给人找气受的?白天变心,晚上反悔,真要被你追到,你转头看上别人了,我是不是还得窝囊地自认倒霉?”
普通人正常情况下被人这么玩弄,第一件要做的事是说不可以、也不可能,第二件要做的,是告诉对方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
总之,没人会像路窦一样,骂不像骂的,说被追到手后的可能性。
多说多错,路窦反应过来,低低操了声,又抬起眼皮看雪郁。
只见雪郁嘴巴红红,不吭声,脑袋垂得很低。
还委屈上了。
路窦不想理,拿起易拉罐喝了几口,喝完就骂了句什么,他拿起手机,三下五除二打开二维码,一把推到雪郁面前:“我平时不理人也不聊天,你要想加个摆设,随便你。”
明白对方是退了一步,雪郁黯淡的眸光亮起来,很雀跃,又不敢表现太明显,把自己手机解了屏:“好。”
【演得我都信你是小白花了。】
脑袋里的系统声音平淡:【我还以为他要吃一吃你的嘴巴、弄一弄你的小屁.股,撞出水才肯给联系方式,没想到你装一下可怜就给了。】
雪郁听得大脑发昏,险些控制不住表情,他羞恼地舔了口嘴唇肉:“……有病啊。”
他觉得系统真是越来越离谱。
雪郁自动忽视系统,浑身发热地滑动手机想找软件加人,只还没找到软件,屏幕上方忽地跳出几条消息,看到联系人的名字,雪郁血液骤然凉了下来。
徐警官。
这场非自然案件中,负责和他联络的警官。
徐警官:又出了一起命案,地点就在你就读的高中,死者姓名范维,年龄十八岁,人际关系简单,父母是普通企业家。
徐警官:我调查了学校所有监控,初步得出一个结论,但在告诉你之前,还有一则警方封闭消息需要你知道。8月2日上午,人民医院停尸房少了一具尸体,8月4日,也就是今天,这具尸体在温市高中宿舍楼的监控死角处找到。
徐警官:温市高中沿路的监控显示,这具尸体先去男衣店买了件衣服,又去三金店买了把刀具,在8月4日上午7点时混进人群,进了学校后不知所踪。
徐警官:说到这里,想必你也清楚了,这案子和恶灵脱不了关系。
徐警官:恶灵附身尸体的第一时间,先是准备作案工具,在进了学校之后,立刻舍弃尸体,附了另一个人的身,而这个人,在学校里是有正当身份的,这个身份可以让他光明正大走进宿舍,不让人起疑。
徐警官:或是老师,或是同学,都有可能。
徐警官:从明日起,温市高中会全面封锁学校,任何学生不得外出,也不允许有人进入,直到找出凶手为止。
徐警官:希望你能尽全力协助警方,一有新线索,立刻告知于我。
雪郁读完,白着脸搜索相关报道。
把报道从头看到尾,他后背都麻了一大片,现在想来,食堂里学生神色惶恐焦躁,以及路窦提醒他的那一句“把阳台门锁好”,全部得到了解释。
“喂,”路窦见雪郁许久不动,凶道:“到底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