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起伏,十几岁的年纪,还承担不起朝夕相处的同伴忽然死亡。
他急头白脸地看向江老师,就见这拥有多年教龄的老教师脸色凝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主动跳楼和因他人恐吓不慎跳楼,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性质,而不管哪一个,都会给温市高中重重一创。
当下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如果男生上面那番话属实,那么,凶手很有可能还在宿舍楼里。
……
这个点学生都下课了,食堂里人多,雪郁不想和他们挤,况且也不算饿,就先在浴室里洗了个澡。
近四十度的水洒在身上,浸入皮肉,舒服得雪郁脸都红润起来。
他把自己冲得浑身滚热通红,才把花洒关闭,弯下腰去摁沐浴露。
浴室里很静,静到不管出现什么声音都能立刻听到,所以雪郁刚在掌心挤出一抹乳露,就清晰地听见门外响起一道奇怪的嘎吱声。
那声音他曾在学校门口听过,是迟到学生用手抓着栏杆翻过围栏,由于自身体重,使得空心杆子震鸣的声响。
雪郁不确定是不是同一种声音,因为门外就响了两次。
他疑虑地竖起耳朵,还把脸贴在缝上听了三分钟,这次他听到了脚步声。
洗澡的兴致彻底没了,雪郁匆匆洗了下,换了身衣服就走出来。
浴室和阳台正对,雪郁第一时间就看到阳台上有人,是个男人,大概二十多岁,大热天穿着带帽长衣,漆黑眼珠有些渗人,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静静蛰伏的蟒蛇。
他看了眼雪郁,没说话,放在兜里的右手动了下。
“你是,”雪郁率先开口,被热水浸过的嗓子软滴滴的,他问:“宿管吗?”
江老师走之前和他提过,他宿舍里的洗衣机坏了,今晚可能有宿管来修。
男人在兜里摸索的幅度停住,目光悠悠在雪郁身上转了一圈。
红彤彤的脸,很漂亮,眼尾卧着一点粉润,因为骨架小一件均码的衣服穿得宽宽松松,在浴室待久了有些气闷,嫣红唇缝半张半掩。
男人看了许久,缓慢抬起眼,声音也像在浴室里待过,带着一点哑意:“嗯。”
他不承认还好,一承认雪郁心里就泛起强烈的违和感,狐疑地问:“这么年轻的宿管?”
话里的怀疑成分不假,男人状似能理解他的困惑,镇定自若地解释道:“严格来说我是顶班的,宿管今天有事,让我帮他看一天。”
男人身上难言的森冷感太浓烈,雪郁即使有说不通的地方,也没问太多,只走到阳台的洗衣机旁:“那麻烦你帮忙看一下这台洗衣机该怎么修。”
折出两道痕的眼皮压了下,男人连动都没动,低声道:“修不了。”
雪郁:“……”
他迟疑地问:“那你来这里是?”
男人低头,不动声色擦去肘骨处衣服的灰尘,回他:“来看一下还有没有要修的必要,如果坏的程度严重,可以直接向学校申请换新的。”
“这样吗,”雪郁半信半疑:“那你看过了,这台洗衣机打算怎么处理?”
“还可以修,我回去会和宿管说,让他明天叫维修师傅上门,你先找张纸,记下你的电话号码和宿舍门牌给我,我怕会忘记。”
“电话号码也要记?”
“嗯,”男人没多解释,只端着又冷又淡的脸,说:“你怕我要你电话号码做坏事?”
雪郁原本确实这么想,但被明确揭出来反而不好意思,对方要没有这个意思,就是他矫情多疑,他摇了摇头,讷讷道:“没,我去找纸,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去翻木桌下面的纸箱子,堆在箱里的书本太多,可以用来记事的杂纸被夹在下面,他只能弯腰把一本本书拿开。
腰甫一弯下,紧凹的两边很明显地被衣服勾出来。
衣角下的一双腿长细有度,泛粉膝弯有几颗没擦干净的水珠,浮萍一样在凹陷处晃着,因为半身微微躬下,微圆润的小腿线条变得紧致,水珠不堪重负地滑到腿缝。
雪郁没看到的是,在他弯腰衣摆上捋,露出短裤的边角时,男人脸色怪异地变了变,眉梢轻提,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什么。
原来穿着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