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个手后,才从对方手里将碗接过来。
“谢谢。”
顾司邺弯腰,将林烟然刚才没做完的事情接着做了起来。
背对着对方,他低声道,“再等几分钟饭就好了,你去休息下。”
林烟然没有再坚持留下来,抱着顾司邺煲的老鸭汤坐到了客厅里。
电视上正放着卫视的跨年演唱会。
林烟然看着满屏的热闹,却一句话都没有听清。
他的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原本他以为今天没有和家人一起给妈妈过生日,自己会过得孤独又遗憾。
但现在,大约是因为和顾司邺待在一起的原因?
这种孤独感被冲淡了许多。
奥特曼也坐到了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看电视。
扫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狗狗。
林烟然无声的笑了笑。
独自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跨年,似乎也热热闹闹的了。
林烟然慢慢的喝着汤,才刚刚喝到一半,便听到顾司邺喊他。
晚餐顾司邺做的很丰盛,餐桌上摆了五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林烟然刚刚喝汤就觉得顾司邺厨艺应该会不错,现在尝了每一道菜后,发现竟然也莫名合他的口味。
有种以前没穿书时的味道。
这个感觉很奇妙。
林烟然看着这些菜,不禁都有些怀疑,顾司邺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好朋友。
明明他们也没认识多久,但他两之间的默契却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般。
就连喜欢吃的菜,都是一样的。
吃完了饭后,林烟然和顾司邺便准备带奥特曼到小区内散散步。
奥特曼似乎早就习惯了,乖乖的等林烟然给它戴上嘴套和狗绳,然后便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小区里的隐私性很强,倒也不怕有狗仔来拍。
遛了会儿狗后,林烟然和顾司邺转到了自己那一单元的楼下。
冬日的夜晚,静谧幽深。
旁边的西式路灯被四季常绿的茂盛树叶遮住了一半的光。
林烟然和顾司邺停下脚步。
一个在前,站在昏黄的灯光下。
一个在后,没入树叶的阴影中。
暗黄的灯光落在林烟然脸上,让他原本明艳的五官透出几分柔和。
顾司邺幽暗的眸子看向对方白皙下巴尖上,那双淡粉色的唇。
他记得偶然见粉丝说过,林烟然的唇形很漂亮,非常适合接吻。
接吻么……
树阴下,星星点点的光影模糊了此时顾司邺的表情。
他隐藏起心中的欲、望,抬手将林烟然散开的围巾轻轻拉好。
男人动作细致轻柔,低沉嗓音里的温柔,似乎能划开夜色。
“烟然,新年快乐。”
*
跨年夜,东郊庄园的别墅内。
林家一家人聚集在一起给谢柔菲庆生。
林宴辉将自己刚拍下的八位数的红宝石钻戒给老婆戴在手上。
随后在家庭成员的起哄下,林宴辉脱下西装,拿起了家里的一把木吉他,唱了当初年轻时,他追求老婆的情歌。
谢柔菲像往常一样,度过了一个愉快又温馨的生日。
但被幸福包围的谢柔菲,在晚上入梦之后,却梦到了二十二年前,自己难产的那一晚。
大概是生日这天,她比平时更渴望家人团圆。
所以在梦里,她又一次梦到了那个未曾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一眼的,难产而死的宝宝。
她曾无数次梦到过那个噩梦般的夜晚,每次梦回,她得到的,都是医生满脸遗憾的告诉她,孩子难产而死的消息。
曾经经历过太多次绝望,谢柔菲哪怕知道是梦境,却也在自己进入这个梦中时,忍不住开始心痛。
然而这一次,她却发现,自己的梦境和以往截然不同。
因为她梦到的,是自己的宝宝其实没有死,被人刻意抱走的情景。
对方抱走了孩子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将小小的,可怜的小宝宝仍在了一个荒凉的路边。
于是那个无助又弱小的孩子,就这么在冰凉的地上躺了好久好久。
他的双手在空中轻轻挥动着,不停地哭泣。
饿极了的孩子,刚开始哭声还很响亮,但渐渐地,因为体力不支,便弱了下来。
谢柔菲听着孩子的哭声,心都跟着痛了。
但是她面前像是有一堵无形的玻璃堵着。
无论多么着急,多么想要去把宝宝抱起来,她却都无能为力。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是多么不值钱。
因为她明白,哪怕哭干了眼泪,她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宝宝救起来。
但她不想放弃自己的孩子,依旧努力想要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