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跑出了房间。
刘曜垂下眸,空荡荡的掌心还带着点暖意,他微微合拢手指,微不可见地牵了下唇。
赵得信很意外沈云翘怎会在此处,但见陛下脸色白得像纸,不敢耽误,立刻让王太医上前。
王太医则是一惊,陛下毒发时的疼痛可谓剜心剖肺,尽管忍耐力强,然而每次毒发心情都不太美丽。
可是这次……
王太医揉了揉眼,他似乎从陛下的神态里看见了一丝丝惬意?
刘曜见他杵着当桩子,淡淡扫了他眼。
王太医登时回过神,赶紧取出脉枕置于刘曜手腕给他把脉,同时心里一咯噔,他以为陛下的愉悦来源于这次毒发变轻了,可根据脉相,并非如此。他抬眸望向陛下的脸,天子微微垂下眸,漆黑眸中拢着笑意,王太医顿生出整背冷汗,他拿出一个太医应该有的专业素养,“微臣要为陛下施针。”
刘曜可有可无地哦了一声。
房门已被赵得信关上了,沈云翘站在门口的走廊上,心慌意乱地走来走去。
沈云翘心情烦闷地像是灌了铅,她有些后悔刚才太冲动了,刘曜是什么人,他是皇帝老爷,又不是他在漠北遇到大叔大爷,他的脉是她能随便把的吗?他身体状况是她能随便知道的吗?
沈云翘拍了拍脑袋,烦躁地在楼梯口想来想去。
不知多久之后,背后传来一道推门的吱呀声。
沈云翘眉心不安地跳了跳,她缓慢地转过头,看见王太医拎着药箱走了出来。
王太医对她轻轻颔首,便往楼下走去。
沈云翘也没从王太医的表情里得到太多信息,她定了定神,扭头朝房间里看去,瞬间就看见了坐在扶手椅上的刘曜。
刘曜似是察觉到了目光,他头往上抬,刹那间,沈云翘对上了他漆黑的眼。
他已经好多了,一袭深红色阔袖云锦龙袍,眉目中的风流瑰艳显露无疑,只脸色还有些苍白,可这份苍白无损于男子美色,凭添一份脆弱美感,令人想揽入怀中,轻言细语好生照料。
可沈云翘看着他,只有害怕,他觉得他像只磨爪子准备狩猎的老鹰,而她就是那只可怜兮兮的猎物。
她心跳更快了,犹豫踟蹰了半晌后,沈云翘脚步沉重地进了房间。
她在距离刘曜六七步时站定,半晌后,她组织好措辞,正想启唇,刘曜轻笑了一声,先她开了口,“沈姑娘,你选吧。”
“选什么?”沈云翘怔了怔。
刘曜目光锁住她,唇角含笑道:“匕首,毒药,白绫,选一种自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