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条薄薄的被褥跟一件小衣服叠成块状,放在床头。
这真是一眼,就让人觉得凄惨。
何才人走进屋,差点忘了词。
心中暗笑。
“妹妹手头拮据,怎么不跟我说?”
何才人将帕子压在眼角边,就走到了床侧去握包软软的手。
结果还没碰到,就被包软软躲开,让何才人一愣。
“多谢姐姐关心。”
包软软立刻站起,做出一副聆听乖巧的样子。
心里看着这个一身紫衣从外面走过来的貌美才人,真是庆幸自己躲闪地快。
进屋没有洗手,就来碰她。
还穿着经过室外的脏衣服,坐在了她的床单上,可真是细菌入侵!
包软软内心翻滚,小脸失色,已经想着待会等她离开,要赶紧把床单换了。
趁着还没入夜,赶紧清洗晾干。
想来想去,看着地上,她就有些拧眉。
何才人抬头,就见她这副低眉听训的样子,心里妥帖不少。
才人的位分比答应高。
可在整个后宫中,就不够看了。
何才人只要出门,就是给人低头问安的命。
可来了这间屋子,地位就凸显了。
再看包软软这小脸黯然、眉心紧蹙,一副在她跟前诚惶诚恐的模样,更是心里喝了盅参汤般舒畅。
“妹妹的身体,看样子是大好了。”
何才人拿帕子掩住了嘴角的笑。
前阵子刚入宫,就因为宫寒来月事疼得站不稳,拜托膳房嬷嬷找了姜汤来喝。
没过几天,又感染风寒。
“看你小脸经过这遭,瘦得我都心疼了。”
这症状就跟她当年早出嫁的姐姐一样,后来迟迟没有身孕。
何才人想着,就眉眼带笑。
她骤然压低声音,
“膳房见你没宠,就磋磨你,给你低一等的吃食。”
“妹妹,你再不想办法搏一搏,可就要生生被这吃人的后宫给耗死了。”
包软软骤然变脸。
本来还有些许血色的小脸,顿时如纸白。
何才人一看,就心里有数。
“哎,我也没什么方法,我只是个才人。”
“但前阵子,我听说陈常在思念家乡,满月之夜,在御花园翩翩起舞,恰巧被经过的皇上遇见,后来就……”
何才人说到这儿,就捂嘴。
“看我,都跟你说些什么,都是传闻,没影儿的事。”
包软软抬起小脸看向她,蹙眉。
何才人笑着,款款起身,扭着腰走向门外,“那妹妹你好好歇着,我之后再来看你。”
还没走到门边,绿萝绿柳就正巧提着午膳回来。
与她碰了个正着。
她们看了眼屋内,忙慌乱低头。
“妹妹你看看,你再不努力下,身边人的胆子也跟纸般薄了。”
何才人落下一句极具深意的话离开。
绿萝绿柳这才冲进房间内。
“答应,你可别气,反正今天是晒洗床单的日子。”
“是啊,我们这就擦擦地、桌子,一会儿就干净了呢。”
何才人:“??”
……
关上房门。
绿萝就松了口气,真怕自家答应抓狂呢。
前几日,隔壁的常在来坐了坐床榻,答应可就亲自搞起了‘大扫除’,还美其名曰是劳作健身。
结果,用抹布把地给擦了三遍。
被套枕套、床单全都换了。
她们答应可太爱干净了。
真怕她又跟何才人干起来。
倒是绿柳多了个心思,压低声音,“答应,您是不是想听何才人的主意,去御花园走走?”
在后宫,唯一的出路就是恩宠。
但包软软却摆了摆手,“不去。”
月黑风高,去吹风起舞。
她傻啊!
*
回到自己屋子的何才人,笑着拿起绣梆子。
再好的身体,折腾几次也迟早荒废。更何况,本来就体弱的?
“皇后娘娘让我们夜里好好在屋里休息,入冬寒凉。木桃,过来给我分钱,最近我们就哪里都不去了。”
何才人说着,就已经忍不住想看后面的好戏了。
一个常在,深夜跑去花园起舞,不听皇后告诫,结果有了圣宠。
皇后强忍着,才没惩罚。
但第二个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