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一般的,不安褪去了......
路上有些堵车,等到了时霜的公寓后,天已经黑了。
这是一栋老式公寓,外面的铁门都有些生锈了。
时霜用钥匙打开铁门,空气中飘着木质家具淡淡的清香。
他迈步踏入了这个虽小却令人安心的地方的那一刻,身后传来的响声忽然让他想起那个男人也在。
随即时霜回头看了眼笼在玄关阴影处正准备换鞋的男人,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回去吗?”
语调还有些发颤。
贺恒这个人非常阴晴不定,而他今日格外地反常,从出事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惩罚自己,这反而让时霜更加地不安,如果这个男人留下来的话,必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只能抱着侥幸心理问对方是否准备离开。
闻言,贺恒顿了一下,瞥了眼窗外的天色,半晌,
“我不放心......”
时霜愣住了,瞳孔蓦地紧缩,不放心什么?
难道是......
不放心自己吗?
他......竟然也会担心自己吗?
贺恒换了双拖鞋走进来,“天这么黑,我一个人开车回去,我不放心。”
时霜:“......”
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甚至怀疑刚才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最终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可以让司机送你回去。”
贺恒坐到沙发上,伸手解开领带,摇了摇头,“天这么黑,让我一个人坐陌生男人的车回去,我不放心。”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虽然时霜很想说那个司机已经替你开了一年多的车了,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看样子贺恒他铁了心要留在这里。
果然还是自己异想天开了,贺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想到这,时霜攥紧了掌心,低着头,尖尖的下巴笼在阴影里,自嘲地笑了笑,轻声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见对方仍旧坐在沙发上并无近一步动作,时霜干脆径直抱着衣服去了浴室,他今天站在天台出了一身的汗,衣服沾在身上很不舒服,反正他也摸不清贺恒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倒不如先去洗个澡,让自己舒服一点。
就算死,也要做个干净的死鬼。
“很好,” 时霜一走,贺恒就从沙发站了起来,试探性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最终推开了时霜卧室的门,与996说道:“我要确保第一晚任务目标安全。”
996:【......你是生化危机玩多了吗?】
贺恒自顾自地搜寻起来,“我怕他的卧室里有什么危险的器具,万一他半夜......”
就在这时,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在时霜的床头发现了一瓶安.眠药。
贺恒走过去,摇了摇瓶子,里面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打开瓶盖的一刹那,他皱了皱眉,神色难得的严肃了起来,
瓶子里的白色药片看起来只剩下一半。
这说明时霜有严重的失眠问题,才不得不借助药物帮助入睡,或者说他曾经尝试过......
·
浴室被温热的水汽所浸染,水珠沿着时霜墨色的发丝流淌,他的双手撑在墙上,疲惫了一天的身体得到了放松,可脑内的思绪仍旧沉重。
贺恒为什么今天会做出那么多反常的举动呢?
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这两个问题在时霜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开始回忆起贺恒常用的惩罚手段:
把他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关上几天,
限制他的自由,
甚至拿香烟烫他,
但这些都说不通,因为贺恒没必要把自己带到这个小房子里。
这个小房子除了没有人以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等等,没有人?
难道他要......
犹如闪电劈过一般,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时霜的瞳孔蓦地紧缩,
标记自己?!
水流声越来越小,时霜越想越觉得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