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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玄趴在水草中,叹口气说:“我是怕他挑中修尔你的本体。”
修尔明白了银尾人鱼的担忧,缓声道:“放心,我们会顺利离开的。”
凡是修尔说的话,陶小玄就忍不住去相信。
毕竟是修尔是升级流主角,跟着他走,哪怕是走到绝路也一定能柳暗花明!
见银尾人鱼脸上的愁绪消失,修尔感觉浮在自己心口的阴云也跟着散去。
其实他现在并没有想出解决这件事的好主意,但他并不希望看到银尾因此而烦恼。
“可以再靠过来一点吗?”修尔倦怠地垂眸。
陶小玄依言贴近,轻声提议道:“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给你唱歌。”
他从前就喜欢和小孩子们一起玩,唱哄睡摇篮曲他在行!
“不睡,我得考虑一些事情。”修尔将头靠在透明墙上,双目放空,薄唇紧抿,陷入沉思。
离银尾近些总是能让他感到安心。
虽然不知道修尔要考虑什么,但既然修尔不主动讲,那他也不会讨人嫌地非要问。
陶小玄无聊地晃着尾巴,就这样安静地陪伴着修尔思考问题。
过了不知多久,修尔将思绪拉回现实。
他抬眼见银尾人鱼将脸伏在透明墙上睡觉,鼻尖都快挤变形了。
不禁莞尔。
注意到银尾贴墙的位置恰好是喂食口,修尔心思一动,默声叩开隔墙。
柔润的水膜兜住人鱼白皙柔软的脸,将其压出浅浅的凹痕。
看上去很好捏的样子。
修尔伸手戳了下,果然很软。
许是昨晚唱歌耗费了精神能量,陶小玄睡得死沉,即便这样都没反应。
修尔隔水托起人鱼的下巴,静静地注视着这张脸,侧颊的浅银色鱼鳞反射出温和细碎的光。
他和他,都是人鱼,按道理来讲他们是同类。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并非如此。
他是天生的捕食者,充满侵略性的Alpha基因刻在他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里。
在这点上,银尾和他完全不同,连抖动的睫毛都透露着孱弱。
陶小玄终于醒了,他迷蒙地睁开眼,望入一片蓝金色的海洋中。
他懵了一小会儿后,反应过来。
是修尔的眼睛,修尔正在看着他!
他想要偏过头避开对视,却被修尔扣着下巴无法转动头部。
绯红爬上银尾人鱼柔白的脸颊。
修尔将脸靠得更近,贴着水膜注视着他,仿佛下一秒要吻下来。
陶小玄下意识闭上眼。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异常都没有感觉到,于是又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见修尔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修尔将脸靠得太近,以至于他只能注意到那双钴蓝色中流转着灿金的眼瞳,看不清修尔的神色。
“你希望被我标记吗?”
修尔的嗓音几乎是压着陶小玄的耳廓飘入脑中。
痒酥酥的,振得他难以思考。
和初次见面时不一样,修尔没有处在易感期,他是如此的清醒。
正是意识到了这点,陶小玄才感到不知所措。
修尔……不会是真的想要标记他吧?
书里不是说修尔是坚定的独身主义者,不信任何人,也不准备标记任何Omega吗?
难道修尔准备为了他打破坚守?怎么可能!
陶小玄赶紧将乱七八糟的想法踢出脑袋。
修尔这样问他,肯定是因为听了苏塞克的话,想要进一步地锁定他这个盟友。
一定是这样!
“就、就算……不标记我。”陶小玄在修尔的注视下红着脸吐出标记这俩字,并小声发誓说:“我也不会跟着其他人走,绝对不会。”
“嗯,我相信你。”修尔的眼尾浮现淡淡的笑纹,他伸出另一只手遮住陶小玄的眼睛,“但是,我需要一点安心的证据。”
几秒后,陶小玄感觉自己脸被抬起来,紧接着,有某种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
很轻的,也很浅的一个吻。
陶小玄似乎听到了“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