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有宋一朝,鉴于前唐五代武人乱政、藩镇割据的这个弊病,所以极力推行文治,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建立起来一套强调制约和平衡的祖宗之法,讲究祖宗之法不可变,也造成了主弱臣强的局面。
所谓祖宗之法,事为之防,曲为之制。
无论大事小事,朝廷都要有制度来防范可能出现的弊病。
这个制度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君臣之间相互制衡,宋之前像外戚、宦官、权臣、军阀等势力翻云覆雨威胁皇权,宋朝之后很少再出现那种局面。坏处也很明显,意见大于决断,皇帝不敢做决定,什么事情都交给大臣商量,他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这样往往会造成两派互怼,他们怼开心了,该解决的问题一个也没解决,甚至朝令夕改,今天下的命令明天就换成另外一个,弄的底下人满头雾水,不知道上头的话该不该听。
皇帝做不到乾纲独断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好一点有靠谱的大臣帮他打理朝政,万一身边都是佞臣,那完了,没有个靠谱的继承人,妥妥的就是亡国之相。
正因为如此,仁宗去世后才有那么多人期待王安石出来主政,实在是当时的情况所逼,不改不行。
而司马光,正是力荐王安石主政之人。
“所以二哥的意思是,当皇帝要乾纲独断,认准了就去做,不能像墙头草一样一会儿觉得这个好一会儿觉得那个好。”胤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毛病他们家的人都没有,至少现在都没有,可以不用担心,“他们俩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会成为政敌?”
“你刚才也说了他们是君子之交,政见不同和私底下是朋友没有关系。”太子看他好像知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的表情,笑了一声给自己倒杯水喝,“现在有一个问题放在你面前,如果有办法让国库充盈,你会觉得这是在与民争利吗?”
“国库的银子又不是随便花,大部分都是花在百姓身上,怎么能说是与民争利?”胤祈摇头,这都什么跟什么,与民争利是这么用的吗,他读书少,可别骗他。
太子被弟弟看傻子一样看着,摸摸鼻子继续说,“你是这样想,但是其他人有不同的想法,比如司马温公,他就觉得天下之财有定数,要么在国,要么在民,国库的银子多,民间的银子肯定少,百姓的日子必然不好过。”
胤祈惊了,“还能这样?那拿现在来说,商人的家产比国库丰厚,银子也在民间,但是依旧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又该怎么解释?”
太子沉吟片刻,琢磨着正好该吃午饭了,敲敲车厢让车夫停下,然后一本正经的对提出问题的弟弟说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先吃饭,吃完之后二哥好好给你讲。”
胤祈怀疑的打量着试图转移话题的哥哥,“二哥真的会解释吗?”
该不会是拖延时间,然后偷偷去请教别人吧?
太子殿下板着脸,郑重其事的确定道,“当然,不要怀疑二哥的水平。”
笑话,他两辈子四五十年的太子是白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