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瓦片缺口缠绕住对方,将对方从屋顶上拉下。
穆晴撞碎瓦片,单脚勾着横梁,以倒挂的姿态出现在了丰天澜的眼前。
穆晴歪了歪脑袋。
倒挂着歪头有点费力。
她讪讪地笑了一声,和丰天澜打招呼,道:
“小师叔,今晚夜色不错啊,我出来赏月。”
“……”
丰天澜无语了片刻,戳破道:
“你赏月赏到我的屋顶上了?”
“这不是想顺便赏赏花吗?”
穆晴转头看向被搬进屋里的水缸,她寻觅的那朵莲花灯就在缸里。
丰天澜:“……”
说起这朵承载了心意和祝愿莲花灯,丰天澜觉得有些羞赧,尴尬的很,接不上话来。
半晌,他冷着声音道:
“下来。”
“哦。”
穆晴乖巧地应了。
她一只脚挂在横梁上,腰上一使力,上半身翻折上去,双手抓住了横梁。而后她松开脚,依靠臂力悬挂在横梁上,再松开手,整个人落了地。
落地的那一瞬,穆晴一个趔趄,险些平趴到地上。
“嘶——”
她勉勉强强站稳了,又矮下身去,捂着脚腕倒抽气。血从她的指缝间溢出来,很快便淌到了地上,积成了一小滩。
丰天澜只看这出血量,便知道自己那一剑多半是削到了血管。
他道:“给我看一下。”
他刚要伸手去抱穆晴。
她就极为自觉地松开手,直起身子倒退两步,坐在了他刚刚看书时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将受伤的脚伸给他。
丰天澜:“……”
丰天澜撩开她那长长的红色衣摆,将被血浸湿的鞋袜从她脚上脱下来,剑伤从脚腕后方深深没入,若是再深一寸,可以将穆晴的脚直接砍下来了。
穆晴问道:
“我是不是要残废了?”
丰天澜点了她的穴,又以灵力给她止血。
他本在自责,听见穆晴这话直接气坏了。
“残不了,残了我跟你姓。”
他拿出一块帕子压在伤口上,道,
“自己摁着,我去找针药和纱布。”
穆晴依言摁住了帕子。
丰天澜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穆晴已经变了姿势。
她坐在椅子上,受伤的那条腿曲起,以脚后跟踩在椅子边缘上,一只手将帕子摁在脚腕上以灵力止血,另一只手在翻着丰天澜放在一边的医书,姿态闲适,兴致缺缺地看着书中的内容。
丰天澜:“……”
这根本就不像个受伤的人。
他打开针带,道:
“脚伸过来。”
穆晴又一次见识到了丰天澜的医术。
他以银针扎在穴位上,为她止了血,又用医宫的天泉水清洗伤口,以灵力为线,将受伤的血肉一层层缝合起来。
“不要走路。”
丰天澜一边拿纱布将她脚腕包起来,一边交代道,
“也不要摆刚刚那个曲腿的姿势,脚后跟使力会使伤口崩开。”
穆晴应道:
“知道啦,啰嗦。”
丰天澜问道:
“你上我房顶做什么?”
“还能是做什么?”
穆晴别扭地歪过头去,回答道,
“深更半夜夜深人静的,当然是做贼咯。”
丰天澜见她这理直气壮说自己在做贼的样子,只觉得好气又好笑,道:
“一朵三文钱的莲花灯而已……”
穆晴抱着手臂道:
“不管三文钱还是一文钱,只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了。你把它拿走,我就算做贼也要偷回来。”
丰天澜道:“荒唐。”
丰天澜从水缸里拿起那盏莲花灯,问道:
“为什么这么想要它?”
穆晴拧着眉道: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她伸手去够那莲花灯。
丰天澜先一步将莲花灯收了。
穆晴骂他:
“小气,斤斤计较……”
丰天澜也不在意她骂了什么。
“我送你回去。”
他伸出手,将穆晴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
穆晴挣扎道,